通信刚一接通,静室角落的共鸣晶盘绿灯长亮,剑齿虎耳朵一抖,转身就走。它四爪踩在地上,步子不急不缓,可每一步都像敲在节拍上,身后跟着的一队年轻弟子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又怕跟太紧显得慌乱,只好掐着腰带调整呼吸。
貔貅没动,尾巴尖儿轻轻一卷,把地上的影子划成两半,然后慢悠悠起身,肚皮贴地滑出三尺,才腾空跃起,落在剑齿虎肩头站着的那根石柱上。它爪子一按,地面裂开一圈纹路,像是被人用勺子搅过一圈的泥潭,随即泛起微光。
“到了。”剑齿虎停步,嗓门低沉,“别东张西望,你们现在站的地方,叫‘嘴瓢坑’。”
众人一愣。
“以前有批师兄在这练说话,结果越练越结巴,最后集体改行去敲钟了。”它甩了甩脑袋,鬃毛抖出一阵风,“今天这地方归我管,谁再嘴瓢,罚扫灵兽棚三天。”
队伍里有人想笑,刚咧嘴就被旁边人肘了一下。
貔貅蹲在石柱顶,爪子往前一指:“看地上那些线。”
大伙低头,才发现脚底不是平地,而是一片由细密符文组成的螺旋路径,弯弯曲曲延伸向中央一根高耸的石柱。那柱子表面灰扑扑的,像被烟熏过十年的老锅底。
“走起来。”剑齿虎吼了一声,声浪撞在墙上反弹回来,竟形成一个稳定的节奏,“一步一音,边走边念‘天玄地黄’——不准快,不准慢,谁抢拍,谁回去背《门规》第十条。”
第一个弟子硬着头皮迈步,刚念到“宇”,声音卡住,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嘴张着,眼珠转,就是发不出下一个字。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也陆续停下,有的嘴唇哆嗦,有的干脆闭眼装晕。
剑齿虎哼了一声,后腿一蹬,跃至高台,张口发出一声低吼。那声音不高,也不炸耳,却像铁锤敲在铜钟内壁,嗡地一下钻进脑门。所有人脑袋一震,仿佛有股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跟上。”它又吼一遍,这次带了点颤音,像是老牛叫早市。
貔貅同时抬起前爪,在空中划了个圈。地面符文应声亮起,泛出淡金色轨迹,像有人在地下埋了串小灯笼。它轻哼一段调子,不像是歌,倒像是锅铲刮炒锅的声音,但偏偏让人听着舒服。
队员们只觉得胸口那股堵着的气松了,舌头活了,一个个重新开口:“天玄地地黄黄宇宙洪荒……”
“重来!”剑齿虎打断,“谁让你连读的?当自己是滚筒洗衣机?”
众人讪笑,连忙分开念。
这一次,声音错落有致,顺着符文路线流动,竟与貔貅哼的小调隐隐合拍。中央石柱开始微微震动,表面浮出一层薄雾,雾中隐约显出几个字:**表达协调度 37%**。
“还行。”貔貅眯眼,“比上个月那批强,起码没当场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