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刚过第三根立柱顶端半个时辰,静室地面的青纹光罩还泛着油膜似的微光,像锅烧到一半的热汤,表面偶尔滚起一圈涟漪。空气里没味,但能感觉到能量在走,轻轻撞着耳膜,一下一下。
代表C掌心推出的精神波如风拂麦田,平稳而温和,直奔上方RR的光影体而去。可那波动行至半途,忽然像是撞上了看不见的纱窗,波形扭曲、震颤,随即开始溃散,像被风吹散的灰烬,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模样。
方浩蹲在角落,手指搭在共鸣晶盘边缘,眉头一跳。这玩意儿不是敌袭,也不是信号弱——是通道本身出了问题。两界意识对接时产生的空间褶皱,活像肠梗阻,卡住了信息传输。
他抬眼看向侧翼站着的楚轻狂:“不是敌袭,是通道不通,需开路。”
楚轻狂原本靠着墙打盹,闻言一个激灵站直,揉了揉眼睛:“你说啥?我刚才算吉时来着,正到‘剑出无悔’那一卦。”
“别算了,再算黄花菜都凉了。”方浩指了指空中那团正在瓦解的精神波,“你看那波形,跟泡发的面条似的,再不断后传,人家以为咱们这边信号不好,回头直接拉黑。”
楚轻狂这才看清局势,脸色一正,一步踏前,手中长剑无声出鞘。他没念咒也没掐诀,只是手腕一抖,剑尖在空中划出三百六十道细痕,每一道都精准落在能量场的薄弱节点上。
剑气如丝,纵横交错,瞬间织成一座微型阵法,悬浮于半空,形似圆盘,光纹流转,正是“破妄剑阵”。
“这阵我练了七天七夜,就为等个机会扬名立万。”他一边布阵一边嘟囔,“结果头一回用,居然是给人当中继站。”
“能中继就不错了。”方浩冷笑,“你当年拿整条灵脉换我那块锈铁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有天会站这儿当通信兵?”
楚轻狂脸一黑,手上却不停。剑阵成型刹那,轻鸣一声,如同琴弦拨动,恰好与代表C发出的精神波频率共振。溃散的波动被一股无形之力重新聚拢、校准,顺着剑阵编织的“导轨”,稳稳推送而出。
那股平滑如风的精神波终于完整穿过屏障,直抵RR光影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