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钱能成事,办不成,多半只说明一件事,”
“钱,还没给够!”
稍作停顿,他接着道:
“常言道: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
“当年陛下起兵之时,要是还饿着肚子、穷得叮当响,拿什么养出一支铁血之师?”
这话一出口。
朱元璋心头莫名一紧,隐隐发慌,他怕苏慕又拿自己开涮。
每次开头听着像夸,越往后越不对味儿!
真是扛不住了!
结果下一秒,苏慕就印证了那句老话: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所以,花钱,是一门真功夫!”
他坐直身子,语气郑重:
“怎么花?”
“花多少?”
“能不能省着点花?”
“能不能不花?”
“怎样用小钱撬动大事?”
“【金钱】是权力的通行证,也是整个棋局里最绕不开的一环。”
“哪怕你谋略过人、算无遗策,肚子里弯弯绕绕比九曲黄河还多,可兜里空空、拿不出真金白银,照样寸步难行。”
“你们谁来试着说说……”
“这钱,究竟该怎么花?”
苏慕话音刚落,朱家父子六人心里齐齐一沉,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了心口,莫名泛起一阵发毛的预感。
你瞅我一眼,我瞄你一下,谁都不肯先开口,
这哪是答题,分明是往火坑里跳!
十有八九,谁抢着答,谁挨训!
这烫手山芋,谁爱接谁接去!
就在众人目光犹犹豫豫、纷纷落在朱棣身上时,苏慕却忽然开了口:
“不必紧张。”
“答不上来,也不奇怪。”
“毕竟你们老子花钱就俩路子:要么抠得牙缝都不漏一粒米,要么撒钱如泼水,豪横得没边儿。”
“在两个极端之间来回蹦跶,实在让人无从点评……”
“当爹的不会花,当儿子的更没学明白。”
“没办法!”
话音落地,满堂寂静。
方才稍缓的气氛,瞬间又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只见朱元璋额角青筋直跳,脸色阴晴不定,眉心拧成个“川”字,差点气得拍案而起。
千防万防,终究没防住这张嘴!
另一边,以太子为首的皇子们,一个个垂首敛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牵连进去。
不等太子再上前圆场,苏慕已端起茶盏,慢悠悠啜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别慌。”
“给你们讲个旧事……”
一听这话,所有人脊背一僵,齐刷刷抬头望向苏慕,眼神里写满了忐忑不安。
“大业六年,隋炀帝为显华夏气派,办了一场万国盛会。”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邻家闲话,全然不顾满殿人绷紧的神经:
“遍邀四海使节,齐聚长安,亲身感受大隋的鼎盛与富足。”
“为了让这些外邦人看清天朝有多厉害,皇帝竟想出个昏招,”
“命人把长安街头每棵大树,全裹上华贵丝绸!”
“又下令城中所有酒肆客栈,一律不得向外国使者收钱……”
“倘若对方执意付账,掌柜就得赔笑回一句:‘我大隋仓廪充实,百姓吃饭向来不掏腰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