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毫不在意,随意摆了摆手:
“若真想道谢,就尽快把幕后黑手揪出来。其余的,不必多言。”
朱标闻言眉心一拧,下意识脱口而出:
“先生莫非打算独自追查到底?”
苏慕既未点头,也未摇头,只静静望着他,目光沉静而锐利。
片刻寂静。
朱标略显局促,微微偏开视线,垂首敛目:
“先生恕罪。”
“是臣失言了……”
“无妨。”
苏慕轻笑一声:
“小事而已。”
“二位请便,我不远送。”
朱标与朱棣齐齐拱手,深深一揖,动作如出一辙。
辞别之后,两人快步离去,再未停留片刻。
回宫途中——
朱棣一路皱着眉,反复思量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
“大哥?”
“您说……”
“苏先生自始至终没给个准主意,该不会是故意考校咱们兄弟俩吧?”
朱标脚步一顿,侧过脸来,压低声音:
“回宫再说!”
“朱亮祖还没松口?”
“废物!”
“养你们这群人,究竟有何用!”
朱标、朱棣刚踏进宫门,就见老父亲正怒火中烧,满殿肃杀。
兄弟俩本能地放轻脚步,蹑手蹑脚挪到马皇后身旁站定。
殿内。
毛骧单膝跪地,额上冷汗涔涔,身子抖得几乎撑不住:
“卑职办事不力!”
“恳请皇爷责罚!”
朱元璋背手踱步,太阳穴青筋暴起,整个人焦躁难抑:
“不肯招?那就上刑!”
“重刑伺候!”
“审一个犯人,拖了整整两天,锦衣卫是吃干饭的?”
毛骧倒抽一口冷气,迟疑着禀道:
“可是……皇爷……”
“并非卑职不敢动刑,实因永嘉侯手里攥着皇上亲赐的‘免死铁券’,这才……”
话未说完,朱元璋已怒不可遏,厉声斥道:
“免死铁券,免的是死罪!”
“你把他打残打伤都行,只要留一口气在!”
“这么浅显的道理,还要朕手把手教?”
“你脖子上顶的到底是脑袋,还是狗头!”
他虎目圆睁,手指直指战战兢兢的毛骧:
“滚!”
“再问不出半句实话,你也别回来了!”
“遵命!皇爷!”
毛骧哪敢争辩,应声后匆匆退下。
稍顷。
大殿重归寂静。
两个儿子垂首屏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谁也不敢在这当口触这个霉头。
前有淮西勋贵借空印案虚报税赋,后有苏慕街头遇袭、险些身首分离。
一桩桩乱事扎堆撞来,不用细想,也知道老父亲为何雷霆震怒。
“重八!”
这时,马皇后打破沉寂,朝朱元璋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