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第3项跟承远白头到老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看到第12项给承远做一辈子的饭的时候，他又停了一下。

然后他从苏念念手里拿过了笔。

你干什么？苏念念问。

顾承远在第3项后面加了一行小字：

下辈子也是。

苏念念看着那行字。

眼泪掉了下来。

你——

顾承远把笔放回去。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浪漫了？

一直浪漫。

你？浪漫？

苏念念笑了。

眼泪和笑容一起挂在了脸上。

第二天早上，苏念念做了早饭。

鸡蛋饼、小米粥、油条、咸鸭蛋、一碟腐乳。

最简单的早餐。

但她做的时候很认真——鸡蛋饼摊得圆圆的、金黄的，小米粥熬出了米油，油条炸得酥脆。

她把早饭端到了桌上。

承远，吃饭了。

顾承远从堂屋里走出来。

他看了看桌上的早饭，看了看苏念念。

你今天做的早饭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用心了。

苏念念笑了。

我每天都用心。

今天更用心。

苏念念坐到他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