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半小时后，冷链车到达。苏念念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温度——三个温度计分别显示零下十七度、零下十八度、零下十七度半。

合格！她松了口气。

打开包装箱，水饺个个完整，没有粘连，没有裂纹。苏念念当场让接货点的食堂煮了一锅。

水开下饺，筷子轻轻搅动防止粘底。冻饺子不用解冻，直接下锅，大火煮到水再次沸腾，点一次凉水，再煮开，再点一次，第三次水开的时候，饺子一个个鼓着肚子浮上水面，皮子微微透亮，隐约能看见里头的馅料。

捞出来咬一口，面皮筋道弹牙，肉馅鲜嫩多汁，白菜还带着一点脆甜。花椒的麻香隐隐约约，葱香和酱香交织在一起，油脂包裹着每一粒肉丁，咽下去后嘴里留着回甘。

苏念念又蘸了点醋和辣椒油，酸香和辣意把肉鲜衬得更足。

这跟现包的一个味儿！食堂师傅连吃了五个，连连拍大腿。

接货点的负责人也尝了两个，眼睛一亮：苏厂长，这个水饺要是摆到供销社的冷柜里卖，还不得抢疯了？

苏念念笑了笑，没接话。她心里在盘算另一件事——速冻水饺只是第一步，接下来速冻包子、速冻汤圆、速冻春卷，整个产品线都能铺到全国各地。

回省城的路上，她绕道去了趟新华书店，买了好几本食品保鲜技术的书。坐在长途车里翻了两页，看到一个词——真空冷冻干燥。

她盯着那页看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敲着书脊。这项技术要是能用到念念食品厂……

车到省城已经是傍晚。苏念念下了车没回家，直接去了食品厂。老张已经下班了，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张产品运输网络图。

省城是中心，往北到东三省，往南到广州，往西到兰州，往东到上海。每个方向都需要冷链节点城市设中转仓。

她咬着笔帽想了半天，在图的右下角写了两个字：出口。

这个名字越来越大，该走的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