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下面画了一条线，又列了几个条目：

一、选址——省内五个主要城市，每个城市开一家。

二、资金——初步估算每家店投入至少五千到一万。

三、人才——每家店至少一个靠谱的店长。

四、供应链——食材采购、运输、存储。

写到这一条，她停下来了。

人才是最大的瓶颈。开店容易，管店难。她手底下能用的人就那么几个：孙淑芬能干但只能管一个地方，小翠踏实但经验不够，要再找五个能独当一面的店长，上哪找去？

她正想着，周翠花抱着顾念安从外面进来了。

念念，安安拉了，我去给他洗洗。周翠花说着往屋里走。

娘，我来吧，你先歇歇。苏念念放下笔要接。

你忙你的，我能行。周翠花摆摆手，径直进了里屋。

苏念念重新坐下来，继续在笔记本上写。

中午的时候，周翠花做了一道菜——玉米面饼子贴鱼。

这道菜是她们老家的做法，城里人很少见。周翠花从老家带了一口袋玉米面来，说是在省城买的玉米面不够香。

玉米面用温水和了，加一小撮碱面，揉成团。面不能太软，也不能太硬，揉到手光、盆光、面光，搁一边醒着。

鱼是今天一早去买的鲫鱼，不大，每条三四两。收拾干净，抹盐、料酒腌上。铁锅烧热，锅底抹一层猪油，把鲫鱼一条一条贴进去，中火煎到两面焦黄。

然后加水，放葱姜、酱油、一点点醋，大火烧开。

这时候把玉米面团揪成剂子，一个个拍成饼子，巴掌大小，厚薄均匀。周翠花的手法极快——揪一团面，在手心拍两下，往锅边地一贴，饼子就牢牢黏在锅壁上了。一圈下来，锅壁贴了一圈玉米饼子，中间炖着鱼。

盖上锅盖，中火焖二十分钟。

揭开盖子的那一刻，一股热气裹着香味扑上来。玉米面饼子底面被锅壁烙得焦脆，上半截被蒸汽蒸得松软，黄澄澄地围着一圈。中间的鱼炖得酥烂，汤汁浓白，浸着葱姜的香气。

周翠花拿铲子把饼子一个个铲下来，盛在盘子里。鱼也盛出来，浇上汤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