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这展位是吃的还是看的？光是闻着味我就走不动道了。

苏念念笑了：尝尝？

能尝？

就是给人尝的。

小伙子夹了一筷子牛肉干，嚼了两下，眼睛瞪圆了：哎哟，这也太香了！大姐，你这牛肉干咋卖的？

不卖，这是样品。

不卖？！小伙子一脸痛苦，那你这不是折磨人嘛！

苏念念没理他，转身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展览会第一天，来的人不算特别多，大多是各区的个体户和工商局的干部。苏念念不急，一个一个地介绍，给人尝卤蛋、尝牛肉干、蘸豆瓣酱。凡是尝过的，几乎没有不点头的。

到了下午，展位上围了一圈人。有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连吃了三瓣卤蛋，追着她问了半天配方。苏念念笑着说商业机密，男人也不恼，留了张名片就走了。

第一天结束，苏念念发出去两百多份试吃品。东西没卖一分钱的，可她的展位前面的人一直没断过。

第二天一早，苏念念刚摆好摊位，就听见一个浑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

苏老板，听说你家的豆瓣酱是一绝，我来尝尝。

苏念念回头一看，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身材中等偏胖，穿着一件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手腕上戴着一块锃亮的手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司机打扮的年轻人，另一个拿着个笔记本。

男人伸手拿了一块馒头，蘸了点豆瓣酱，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停住了。

他又咬了一口。

苏念念注意到，他闭了一下眼睛。

好酱。男人睁开眼，看着苏念念，我在省城吃了三十年的馆子，没吃过这么好的豆瓣酱。

谢谢。

我叫马志远。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在东郊开了个迎宾招待所，两百多间房，在省城也算排得上号。

苏念念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马志远，迎宾招待所总经理。

苏老板，马志远把馒头放下，拿手帕擦了擦嘴，我想跟你谈个事儿。

您说。

马志远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藏不住那股子兴奋劲儿——

省城这边，有没有兴趣开个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