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的火苗跳了跳,苏念念忽然笑了。
“还记得咱俩刚认识那会儿不?”
“记得。”
“那会儿你一个月工资才四十多块,请我吃碗馄饨都心疼。”
顾承远轻轻哼了一声:“你还记得。”
“咋不记得?你那会儿可抠门了,一碗馄饨钱算得清清楚楚,生怕我多吃了。”
“那是谨慎。”
苏念念噗嗤笑出声:“现在不抠门了?”
顾承远低头看她,眼神柔柔的:“都给你花。”
苏念念脸一红,锤了他一下:“说正经的呢。”
账算完了,苏念念开始规划新的一年。
“明年我想再开一家店,”她说,“念念饭店名气越来越响,可一家店接待能力有限,老有人排不上号。”
“开在哪儿?”
“县城吧。”苏念念想了想,“县城人口多,消费水平也高,能多赚点。”
“得投多少钱?”
“房租、装修、买桌椅、请人……七七八八加起来,少说得六七百。”
顾承远点点头:“够吗?”
“够,绰绰有余。”苏念念笑了,“五千多呢,怕啥。”
顾承远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苏念念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雪。
雪越下越大了,鹅毛似的扑簌簌往下落,把窗户都糊白了。
她忽然想起前世的这个时候。
那时候她作天作地,把好好的日子过得鸡飞狗跳。大年三十还在跟顾承远吵架,摔盘子砸碗,哭得死去活来。
哪有什么年夜饭?哪有什么年终总结?
冷冷清清一个人过了多少年。
现在呢?
事业有点成了,家庭和和睦睦,两个孩子健康可爱。
窗外雪还在下,屋里却暖洋洋的。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