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记了整整两页。

周翠花越看脸色越难看。

苏念念的声音很平静，这两年，承远一共往家里寄了一千八百多块。您算算，平均每个月一百多块。承远的工资才多少？您心里有数。

周翠花攥着账本，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妈，我不是不给您钱，苏念念继续说，该给您的养老钱，一分不会少。可您要是想拿我的钱去填承达的窟窿，对不起，没门儿。

你......你这是要跟我算账？周翠花腾地站起来。

不是算账，是让您心里有数。苏念念站起来，直视着她，妈，承达是您儿子，您疼他，我没意见。可承达娶媳妇是他的事，不是承远的事。承远上有老要养，下有小要顾，他顾不了那么多。

你少跟我扯这些！周翠花指着她，承达是承远的亲弟弟，当哥哥的帮弟弟一把，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苏念念冷笑一声，妈，您总说天经地义。那我问您，承达往家里寄过一分钱吗？承达给承远的孩子买过一颗糖吗？承达管过他侄子侄女一声吗？

周翠花被问住了。

承达好吃懒做，您惯着他，我不说什么。可您想让承远也惯着他，对不起，我不同意。

你......

苏念念打断她，今天我把话撂这儿：承远的养老钱，我认。承达的彩礼钱，我不认。您要是觉得我不孝，大可以去四处宣扬，看看到底是谁不占理。

周翠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还有，苏念念又加了一句，您以后少在孩子面前说那些有的没的。宝蛋和妮妮是我的命根子，谁敢在他们面前嚼舌根，我跟谁急。

说完，她转身进了里屋。

身后传来婆婆的哭声和骂声，可她连头都没回。

晚上顾承远回来的时候，周翠花已经哭够了，靠在沙发上，脸上还挂着泪痕。

妈，这是怎么了？顾承远皱了皱眉。

周翠花一看大儿子回来，立刻又开始诉苦：承远啊，你看看你娶的什么媳妇，她欺负我啊......

顾承远看了苏念念一眼。

苏念念正在厨房做饭，面无表情。

怎么回事？他低声问。

苏念念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顾承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走到沙发边，在婆婆对面坐下。

妈，您又跟孩子说那些话了？

周翠花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我......我就是随便说说......

顾承远的声音很低，但很严肃，念念是我媳妇，是我孩子的妈。您在我孩子面前说她扫把星、狐狸精，您觉得合适吗？

我......

我不是不孝顺您，可您也得讲道理。顾承远看着她，这些年我寄回家的钱，您心里有数。我不是不管家里，可我也得顾自己的小家。

周翠花抹着眼泪：我知道你怨我......可承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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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达的事，妈您就别管了。顾承远打断她，他要是真想结婚，就自己想办法。我帮不了他，也不想帮。

周翠花愣住了。

她没想到大儿子这么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