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在客厅里哭了大半个钟头，哭天喊地的，声音震得房梁都快塌了。

苏念念在里屋哄着两个孩子，装作没听见。

妮妮已经不哭了，趴在妈妈怀里，软软地说：妈妈，奶奶还在哭......

没事，让她哭。苏念念轻轻拍着她的背。

奶奶会死吗？妮妮眨巴着眼睛。

不会。苏念念笑了笑，奶奶就是爱哭，哭够了就不哭了。

宝蛋坐在一旁，小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已经不哭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忽然问：妈妈，奶奶真的是坏人吗？

苏念念愣了一下。

宝蛋，你觉得呢？

宝蛋想了想，摇摇头：我不知道......可是奶奶骂妈妈，妈妈就不是坏人。

苏念念忍不住笑了，把儿子也拉进怀里，一手搂着一个。

宝蛋、妮妮，你们记住，不管别人说什么，妈妈都是爱你们的。

我们知道。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苏念念亲了亲他们的额头，心里暖洋洋的。

外头的哭声渐渐小了。

苏念念把两个孩子安顿好，起身出了里屋。

周翠花已经不哭了，靠在沙发上，抹着眼泪，脸上满是委屈。

王婆婆坐在一旁，劝道：行了行了，别哭了，仔细伤了身子。

苏念念走过去，在婆婆对面坐下。

妈，您哭够了吗？

周翠花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妈，我有些话想跟您说。

周翠花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

苏念念也不在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账本，放在茶几上。

妈，您看看这个。

周翠花瞥了一眼：什么东西？

这两年承远寄回家的钱，一笔一笔都记着呢。

周翠花愣了一下，伸手把账本拿过来，翻开看了看。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日期和金额：

1975年1月，寄50元。

1975年3月，寄80元。

1975年6月，寄100元。

......

1976年1月，寄150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