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长老临走前回头看了陆凡一眼,眼神冰冷。袖子里滑出半片干枯草叶,落在门槛边。陆凡看见了——那是赤阳藤的残渣,边缘刻着细小符纹,证明经过人为处理。
等所有人离开,他走过去,弯腰拾起草叶。指甲刮下一丝残留灵力,滴在昨日写好的符纸上。
两股能量叠加,波形图立刻显现:与追踪粉信号高度重合。
不是巧合。
是同一人操控。
他把符纸凑近烛火,烧成灰烬。转身走出丹房,手里攥着从炉灰里摸出的一块铜片。很小,只有指甲盖大,上面刻着微型阵纹,像是从某个控制阵盘上崩下来的。
他认得这种纹路。和矿脉里血晶周围的封印阵,属于同一体系。
回居所的路上,他经过药堂。
昨天摆在筐边的那个香囊不见了。
门口只剩空竹筐,里面的新玄阴草也被收走。
他脚步没停,也没回头。走到门前,插上门闩,点燃油灯。
桌上摊着空白纸张。他把铜片放在灯下,取出随身小刀,一点点刮下表面氧化层。阵纹逐渐清晰,显露出一个缩写的标记——是个“裴”字变体,中间嵌着一道裂痕,像被刀劈过。
他放下刀,拿起油灯往墙角照了照。
那里挂着一把旧剑,剑鞘破旧,但剑柄干净。他伸手握住,用力拔出一寸。
剑刃映出灯光,也映出他左眉骨上的疤。
月牙状。
和父亲留给他的玉坠形状一样。
他松开手,剑归鞘。
灯芯“啪”地跳了一下,火星溅到桌面,烧出一个小黑点。
他盯着那个点,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