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喉咙发紧。
“这是血魔相关的事。”他声音更沉,“你去了,只有死。”
“那你就一个人活着回来?”小虎子咧嘴笑了,缺了颗牙的豁口露出来,“凡哥,你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得——‘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认命’。你现在要认了吗?你要丢下我,一个人守这空村子吗?”
陆凡怔住。
夜风穿过巷口,吹动他额前乱发。他望着眼前这个少年,曾经一起爬树掏鸟蛋、一起偷瓜被狗撵的小虎子,如今坐在自己拼凑的轮椅上,眼里却没有一丝退缩。
“轮椅底下藏了三枚雷火钉。”小虎子拍拍扶手,“够炸塌半面山壁。我不求杀敌,只求给你争取十息时间。”
陆凡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他转身迈步,不再言语。
小虎子没再说话,只是用力推动轮轴,紧跟其后。
村外土路坑洼不平,轮椅颠簸得厉害,但他稳稳控住方向。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荒田,绕过枯井,朝着后山深处行进。暮色渐浓,山影如兽伏地,远处鬼洞所在的位置笼罩在一片灰雾之中。
途中,陆凡突然停下。
他抬起左手,掌心托着那片符文金属片。它正在持续升温,表面流转的刻痕逐渐凝聚成三个古老符号,与祖珠传递的预警图案完全吻合。
“它在指引路径。”他说。
小虎子凑近看了一眼:“和你玉坠上的纹路有点像。”
“不只是像。”陆凡低声,“它是钥匙的一部分。”
他将金属片收回怀中,继续前行。每一步都更加谨慎。他知道,鬼洞不是普通山窟,那是十年前一头妖兽暴毙后形成的天然陷阱,内部错综复杂,常年弥漫毒瘴,连猎户都不敢靠近。如今竟成了绑架者的藏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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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山脚时,陆凡放慢脚步。他蹲下身,检查地面痕迹。泥地上有几道拖拽印,宽度与担架相符,延伸进一片荆棘丛后消失。他伸手拨开刺藤,发现内侧石壁上有新鲜刮痕,显然是人为清理过的通道入口。
“他们改过路。”他说。
小虎子点头:“我看到他们是从这边进去的。”
陆凡取出袖箭机关,确认三枚淬毒铁矢均已装填。他又摸了摸胸前玉坠,确保祖珠处于激活状态。一旦进入洞内,灵气感知会被压制,只能依赖预警功能判断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