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尔塞伯和维奥莱特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红光与绿影在狭窄的山坡上你来我往。
被击退的埃弗里骂骂咧咧地爬了起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土,眼里满是狠毒。但他并没有加入对维奥莱特的围攻,反而狞笑着将魔杖再次对准了地上捂着肚子、吓得脸色惨白的贝蒂!
“该死!盔甲护身!”
维奥莱特眼角余光扫到这一幕,不得不硬生生打断了自己的进攻节拍,分神朝着贝蒂的方向挥出一记铁甲咒,替她挡下了埃弗里射过去的痛苦恶咒。
而这也让穆尔塞伯抓住了破绽。“昏昏倒地!”一道红光直奔维奥莱特面门。维奥莱特避无可避,只能狼狈地在满是泥泞和枯草的地上一滚,衣角沾满了黑泥,发丝凌乱地散开。
“贝蒂!回神!站起来!”维奥莱特在地上大喊。
地上的贝蒂看着替自己挡下魔咒的维奥莱特,又看了看凶神恶煞逼近的埃弗里,不知哪里爆发出一股蛮劲。她猛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泥污,牙关一咬,连魔杖都顾不上找了,低着头像只发怒的小母牛一样,开足马力猛地朝着埃弗里的肚子顶了过去!
“嗷!”埃弗里没防备这个发了疯的赫奇帕奇女孩近身攻击,被撞得岔了气,两人翻滚着摔成一团。
维奥莱特见状,手腕如电般抖动,指着地上撒落的各种糖果:“蝙蝠群集!”
变形术的光芒闪过,地上碎裂的巧克力球和糖豆瞬间膨胀、变异,化作了一整窝吱吱乱叫的灰老鼠和乌黑的大蝙蝠,铺天盖地地朝着埃弗里涌了过去!老鼠扑上了他的裤腿,蝙蝠疯狂地乱撕乱咬着他的头发和脸颊。
“啊——!该死的小杂种!滚开!快把它们弄开!”埃弗里发出刺耳的尖叫,双手手忙脚乱地在脸上胡乱挥舞。
贝蒂趁机骑在他身上,一把揪住他的手腕,硬生生从他手里撕扯下了那根魔杖,翻身爬起来狠狠一脚踢在他的肋骨上,转身寻找自己的魔杖。
趁着埃弗里被牵制,维奥莱特迅速给自己套了个铁甲咒,防住了穆尔塞伯的另一道魔咒后,反手一记“统统石化”直轰穆尔塞伯!
“叮——!”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石化咒在距离穆尔塞伯胸口仅剩半尺时,突然被一层隐形的流光弹开,他胸前挂着的胸针猛地亮起光芒,反向轰出一道极其刁钻的剧毒恶咒!
“败家玩意,家里的炼金护符都被你糟蹋完了吧?”维奥莱特极力向后折腰,恶咒贴着她的鼻尖飞过,将她身后的石块炸得粉碎,飞溅的石屑在她的颊侧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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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能力你也可以带百八十个在身上!”穆尔塞伯眼里的阴狠更甚,手腕一甩再次轰出一道散发着恶臭的黑紫色恶咒,“死到临头还嘴硬!”
维奥莱特眼神一冷,毫不退缩地抬手还击:“除你武器!”
红色的缴械咒与黑紫色的恶咒在半空中骤然相撞!强烈的魔力冲突将两人同时震得踉跄着后退了整整一步。
就在穆尔塞伯被魔力反震得气血翻涌、下盘不稳的空档,刚刚夺回自己魔杖的贝蒂眼里闪过一丝凶狠。她咬紧牙关,故技重施,低着头狂暴地踏着泥泞的草皮从穆尔塞伯身后狂奔过去,以极其凶猛的姿势直直顶在了他的腰眼上!
“嗷——!”
穆尔塞伯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顺着陡峭湿滑的山坡一路骨碌碌地滚了下去。他身上的高档长袍被碎石和荆棘割得破破烂烂,半路上那根黑色的魔杖也啪嗒一声甩飞在草丛深处。
“事实证明,在绝对的物理攻击面前,魔法有时确实显得有些多余。”维奥莱特拍了拍身上的泥灰,感叹了一句。她动作利落地冲下山坡,趁着穆尔塞伯被摔得七荤八素、躺在地上面露痛苦地呻吟时,单膝跪地扣住他的领口,一把将他胸前那枚依然散发着残余流光的炼金胸针硬生生扯了下来。
原本被蝙蝠和老鼠撕咬得满脸是血的埃弗里此时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他一手死死捂着断裂般剧痛的肋骨,空着的另一只手正极其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散发着诡异绿光的漆黑球体,作势就要朝刚爬起来的贝蒂猛砸过去——
“啪!”
一声如同空气炸裂般的响声骤然在山坡顶端爆开。
下一秒,施普劳特教授矮胖却无比可靠的身影凭空显现出来,在她身侧,被强行带着幻影移形的苏珊脸色惨白,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捂着胃部剧烈地干呕起来。
施普劳特教授甚至没有丝毫停顿,手中的魔杖如一道闪电般划过空气,极其精准地在半空中接管了那个被埃弗里扔到一半的漆黑球体。在无声漂浮咒的牵引下,那个散发着不祥绿光的球体缓缓升上高空,悬停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埃弗里僵在原地,扔东西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躺在山坡下半伸手准备抢胸针的穆尔塞伯咬牙切齿地闭上了嘴;贝蒂手里紧紧握着两根魔杖,发丝凌乱不堪;而维奥莱特一手掂着那枚刚扒下来的炼金护符,一手拿着魔杖,浑身是泥和草屑,脸颊上带着一道刺眼的血痕。
一向温和、总是带着泥土香气和慈祥笑容的施普劳特教授,此时此刻圆润的脸庞却严峻到了极点。她缓缓扫过衣衫破烂、满身泥泞的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又落在了脸上带血、狼狈不堪的维奥莱特与贝蒂身上。
“谁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施普劳特教授的声音低沉而严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