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激将

“是他们先动手的,教授!”贝蒂气得眼眶通红,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没压下去的颤抖,她指着地上碎成渣的蜂蜜公爵糖果,“我买完糖果后就在这里等维奥莱特和苏珊……我连栅栏都没靠近!他们两个突然从斜刺里冲出来,二话不说就拿恶咒打我,还把我的魔杖踢飞了!”

“这简直是一派胡言,施普劳特教授!”埃弗里捂着肋骨,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脸上那股高傲与狠毒却没有减退半点。他恶狠狠地剐了贝蒂一眼,随即换上一副被冒犯的受害者姿态,“我和穆尔塞伯早就到了这里,正在商讨关于我们家族内部极度机密的事务。结果艾伯特鬼鬼祟祟地躲在草丛后偷听!我们只是出于保护家族隐私,对不怀好意的窥探者施加了正当防御而已!”

“我没有偷听!我根本没听到你们在嘟囔什么!我只是坐在石头上吃糖!”贝蒂简直要被这种无耻的泼脏水给气疯了,尖声反驳道。

“谁知道你这个泥……麻瓜种嘴里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埃弗里阴沉着脸,险险地将那个恶毒的词咽了回去,反唇相讥道,“你这种出身的人向来不知廉耻!我和穆尔塞伯一直规规矩矩待在这儿,不仅是她窥探我们在先,还有斯诺——她像个疯子一样冲上来,连问都不问一句,直接用重咒偷袭我们!”

“埃弗里先生,注意你的言辞!”施普劳特教授严厉地喝止了他,眉头紧紧缩成了一个疙瘩。

维奥莱特将手里的炼金胸针塞回口袋,用袖口抹掉了颊侧流下的那缕血迹,眼神冷得像冬日的黑湖湖水。

“教授,我和苏珊爬上山坡的时候,贝蒂已经被他们打倒在地,浑身是伤,魔杖摔在几步开外。”维奥莱特冷静地开口,声音毫无波澜,却字字清晰,“在我出手阻止之前,埃弗里先生正穿着靴子重重地踹向贝蒂的肋骨。如果我不动手,贝蒂现在可能已经躺在圣芒戈了。至于所谓‘规规矩矩待着’——您头顶上悬着的那个散发着剧毒光芒的黑魔法物品,恐怕并不是霍格沃茨学生随身携带的合法玩具吧?”

听到这话,埃弗里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半空中被施普劳特教授控住的漆黑球体。

躺在山坡下的穆尔塞伯此时也一瘸一拐地爬了上来,身上沾满黑泥,脸色铁青地站在埃弗里身边,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死鱼般的眼睛死死盯在维奥莱特身上,眼中充斥着怨毒。

施普劳特教授只觉得太阳穴一阵阵突突地跳。

作为赫奇帕奇的院长,她看着眼前这两个衣衫褴褛、受尽委屈的小獾,心里的天平早已倾斜。她非常清楚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平日里在学校是什么风评,也绝不相信自家孩子会闲得无聊跑去偷听这两个纯血巫师的所谓“家族机密”。

可眼下的情况极其棘手——现场一片狼藉,四个学生全都带伤,而且战火已经完全混成了一锅粥。最麻烦的是,她是赫奇帕奇的院长,如果是她当场下达对埃弗里和穆尔塞伯的惩罚,这两个纯血家族的后代绝对会立刻向校董事会以及斯莱特林院长斯拉格霍霍教授投诉,指责她偏袒自家学院的学生。

在没有第三个中立教职员在场的情况下,任何主观裁决都会被扣上“不公正”的帽子。

施普劳特教授深吸一口气,将半空中的漆黑球体用一块手帕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收进口袋,随即抬起魔杖,魔杖尖端迸发出一道璀璨的光芒,化作一只獾,呼啸着飞向了村子方向。

“我不关心你们之间有什么旧怨,也不管你们口中的‘机密’是什么。”施普劳特教授的声音板得死紧, “在霍格莫德村公然使用恶咒、相互殴斗,甚至动用危险的未经报备物品,这严重违反了校规!”

她转过身,严厉的目光落在了埃弗里和穆尔塞伯身上:“我已经给斯拉格霍恩教授传了消息。现在,所有人——都给我收起魔杖,整理好你们的长袍。我们要去尖叫棚屋旁边的空地上,等其他教授过来,一起处理这起恶劣的冲突事件!”

即使有施普劳特教授严厉的训诫在先,维奥莱特也完全没有要就此闭嘴的意思。

她转过头,用眼神向稍远处的贝蒂确认了一下。贝蒂虽然衣衫凌乱、脸色苍白,但看到维奥莱特递过来的关切目光,还是咬着牙轻声道了句“我没事”。苏珊也陪在她身边,向维奥莱特比了一个“OK”的手势。确认室友无碍后,维奥莱特才缓缓转过身,微笑着看向脸色铁青的埃弗里。

“埃弗里,我真好奇——你是不是脱离了家里那些破烂道具,就完全不会打架了?”维奥莱特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衣角上的泥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一年级的时候是这样,到了三年级居然还是这样,一点长进都没有。怎么,两年学白上了?还是说……一年级被自己的诅咒物反弹那次,其实已经把脑子烧坏了?”

埃弗里的眼珠子瞬间充血,死死地盯着维奥莱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捏成了拳头,骨节咯吱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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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在这里得意,斯诺!”埃弗里压低了嗓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后槽牙缝里硬挤出来的,“以往不过是看在你是斯内普的人,我跟穆尔塞伯才给你三分薄面!别以为我们真的怕你,说到底,你不过就是一条听话的母……”

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瞥向身旁正弯着腰用魔杖给贝蒂检查肚子的施普劳特教授。那个恶毒而下流的词在舌尖转了一圈,到底还是没敢当着赫奇帕奇院长的面彻底吐出来。

站在他身侧的穆尔塞伯会意地冷笑了一声,极其隐蔽地朝着维奥莱特动了动嘴唇,用口型无声而恶劣地补全了那个极其肮脏的词汇。

维奥莱特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神像是在看两只在大粪堆里打滚的苍蝇。

“叫得倒是挺响亮,可你们俩加在一起也打不过我啊。”她甚至轻声笑了出来,声音在冷风中显得分外扎人,“这么算起来,你们岂不是连狗都不如?真是奇了怪了,斯莱特林里的纯血贵族们,有哪个像你们俩混得这么憋屈的?让我猜猜——该不会是因为你们家里人实在太废物,已经被‘那位大人’彻底抛弃了吧?”

听到“那位大人”这个词,穆尔塞伯浑身猛地一震,死鱼眼珠里骤然划过遮掩不住的惊恐与忌惮,下意识地朝周围环顾了一圈。

然而埃弗里却被这句话彻底刺痛了神经。他家里近来在黑魔王面前的失宠本就是他最敏感、最不敢面对的伤疤,此刻被维奥莱特当众戳穿,理智瞬间被滔天的怒火焚烧殆尽。

“闭嘴!你给我闭嘴!”埃弗里发出一声凶狠的咆哮,几乎是本能地再次抽出了刚刚拿到手的魔杖,尖端迸发出危险的红光!

而维奥莱特等的就是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