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
收到你的来信真是太好了,得知佩妮的速记班进展顺利,我真替她高兴。我去年送的圣诞礼物一定派上了用场。
比利时是个充满惊喜的国家,你知道吗,我们刚来的时候还迷了路!这里的风景……
……
我这次从布鲁塞尔给你们姐妹准备了一份惊喜,等你和佩妮拆开看看,希望你们会喜欢。那小记者和他的小狗白雪的故事可是这儿的招牌,我觉得特别适合你们。
说到小孩子,我这次在姨妈家被一个六岁的小表妹尚塔尔彻底征服了。她有着一头金棕色的小卷毛和圆圆的蓝眼睛,漂亮得像橱窗里的瓷娃娃。平时她乖巧得让人心软,可是一旦调皮起来,那股子鬼点子多得简直让人头疼。今天她竟然想学书里那一套在厨房里划火柴,吓得我不得不搬出恐怖故事来对她进行了一番深刻的生命安全教育。你们小时候也这么爱玩火吗?罗丝阿姨平时是怎么应对你们这些小捣蛋鬼的?我是真的有点招架不住了。
关于西弗勒斯,其实我倒觉得,他只是在慢慢长大。人总是会变,随着年纪增长,我们会一点点战胜小时候那些阴影和恐惧,把带刺的保护壳慢慢收起来。当然,前提是得有人愿意在他那张毒舌的壳子下,多看一眼。
说到这,我真想和你吐槽一下我这位比利时远房表哥菲利普。他简直是个行走的反叛集合体,对一切事物——从天气到午餐的炖牛肉——都有着说不完的意见,尤其是对英国人,那态度简直像是在防备什么外星入侵者。对比之下,我觉得西弗勒斯简直温和得像块奶油蛋糕。幸好西弗勒斯没有那段让人抓狂的叛逆期,不然我觉得自己离进疯人院就不远了。
期待回伦敦后的聚会,代我向你的父母和佩妮问好。
你的,维奥莱特
第二天一早,窗外的晨曦刚从狮子之丘雕像上露出一抹金边,维奥莱特就起了床。她将写好的回信分别系在乌头和小灰的腿上,目送这两只猫头鹰在清晨凉爽的风中盘旋而起,向着北方的伦敦而去。
这几天,她的房间简直成了猫头鹰的停机坪,室友们陆续从与家人们的团聚狂欢中恢复过来,她们的猫头鹰陆续地造访,让这个比利时的暑假多了几分忙乱的温馨。
她首先拆开了苏珊的来信。苏珊的字迹一如既往地充满活力,她在信中激动地描述了自己和提奥在对角巷的约会。她在信里用了好几行感叹号来表达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还嘱咐小薇一定不要告诉贝蒂。信的后半段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维奥莱特,你一定要看着点斯内普!那天在对角巷的时候,我好像在一条阴暗的巷子口看见了一个和他很像的黑影,虽然提奥说我看错了,但我觉得就是他。他看起来怪怪的,总觉得他最近在忙什么危险的事情。”
维奥莱特读到这里,眉头微微一皱。电影里阴冷的翻倒巷画面再次闪过脑海,她下意识地握紧了笔,看来回去后可以对练一下摄神取念了。西弗勒斯的性子只会把他遭遇的危险轻描淡写的揭过,她不能总这样纵容他,以后遇见他一个人解决不了的麻烦就糟了,他会吃亏的。
紧接着是贝蒂的信。厚厚的信纸里塞满了马赛的海风气息,贝蒂在信中详细描绘了她与父母在南法的美食之旅——从马赛鱼汤到各式奶酪,每一道菜都让她大呼过瘾。贝蒂在信里庆幸地提到,这次旅行让她爸妈暂时远离了英国境内那些让人不安的动荡,能在阳光充足的地中海边度过一个完全脱离魔法界危险的假期,是她今年最大的收获。以及,尚博隆教授虽然作为教授非常不称职,但他对美食的嗅觉真不是盖的!
最后是一封字迹潦草、透着一股疲惫气息的信,来自琳达。维奥莱特刚读第一行就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又为琳达感到深深的同情。琳达这个暑假几乎是在姑姑的高压统治下度过的,不仅如此,她那位已经从霍格沃茨毕业的表姐阿米莉亚今年也加入了监督阵营。
“她们简直是一对疯女人!”琳达在信里咆哮,“阿米莉亚每天早上六点就把我从床上揪起来练习缴械咒和铁甲咒,只要有一点动作不规范,就立刻冷着脸给我讲一小时的决斗理论。最可气的是,我曾经最疼我的大哥埃德加,居然也站在她们那边!他说这是为了我的安全——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的教育吗?我现在觉得哪怕是期末复习周都比现在轻松一百倍!”
维奥莱特读完信,无奈地摇了摇头。琳达的大部分家人都在魔法部,埃德加还是凤凰社的人,他们察觉到的危险比一般人深刻的多。她记得原着里埃德加一家都牺牲了。只希望在邓布利多校长已经知道他们原着里结局的前提下,能保住大多数人的命。
“大家都要努力活下去啊。” 维奥莱特轻声低语,目光投向远方的麦田。
“小维!准备出发去梅格家了!”
维奥莱特在妈妈的呼喊声中回神,匆匆下楼,和妈妈一起坐上了家里忠实的老伙计,滑铁卢的乡村风光飞速倒退,朝着精致的圣吉尔一路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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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伦敦,空气中弥漫着煤烟与雨水混合的湿气。西弗勒斯站在半地下室那面发霉的穿衣镜前,有些烦躁地扯了扯礼袍的领口。虽然摩金夫人的手艺无可挑剔,但腰部那点不容忽视的紧绷感让他眉头紧锁。他想起了维奥莱特的那些塞满了黄油馅饼和自制点心的包裹,暗自咬了咬牙,这只小獾的投喂至少让他长了几磅的脂肪。
他将那瓶新熬好的高效缓和剂仔细封装好,那是他打算送给卢修斯的礼物。既然要在那群傲慢的斯莱特林中周旋,这瓶药剂既能体现他的专业价值,又不需要他费心去挑选什么虚头巴脑的纪念品。作为本身就是给药房订单熬制的、靠自己高明的熬制手法多制出来的一瓶药剂,这简直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西弗勒斯换上自己常穿的旧衬衫,将那一身让他感到紧绷的礼袍随意塞进原来的防尘袋,拎着袋子去了圣芒戈。
推开那一扇熟悉的病房门,艾琳坐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尽管在大量昂贵补剂和饮食的调理下,她的脸色恢复了几分红润,但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里依然没有焦距,对他视若无睹。
西弗勒斯给床头柜上的花瓶换上新的鲜花,为窗台前的绿植浇了水,默默陪她坐了一会,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这也是他难得大脑得以完全放空的时段。
“我得走了,母亲。”
看着一朵乌云从西飘到东,彻底消失在医院楼角后,西弗勒斯低声说道。他没指望得到回应,只是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她枕边的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