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黑魔标记

在她的潜意识里,那个男人——伏地魔,应该是在卢修斯的父亲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去世之后,才彻底丧失了最后一点能够被称为“人性盟友”的约束。在那个曾经位高权重的盟友离世后,他才彻底变成了一个沉溺于永生与暴虐的疯子,并随之将恐怖推向巅峰。

她原本以为自己还有时间。她原本以为可以像个普通的学生那样,慢慢在霍格沃茨积蓄力量,等到阿布拉克萨斯死于龙痘症、黑魔王彻底走向疯狂前夕,再去寻找邓布利多。

但她错了,错得离谱。

那张盘踞在肯特郡上空的巨蛇标记,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碎了她所有的侥幸。现实的齿轮早在七十年代初就开始崩坏,比她预想的早了整整几年。

“历史不是固定的剧本……”她盯着颤抖的手指,自言自语道。

伏地魔的野心和暴力并不取决于某个人的生死,他已经在那片黑暗里盘算太久,久到耐性终于告罄。

如果她继续固守那点所谓的“准确记忆”,等到她认为的“合适时机”,那么等来的可能就不是合作的转机,而是莉莉的葬礼,或是西弗勒斯彻底沦为食死徒的烙印。

维奥莱特拉开书抽屉,拿出一张干净的羊皮纸。

她不能再等了。即便她现在只是一个刚刚升入二年级的、籍籍无名的赫奇帕奇,即便邓布利多可能会对她这些“尚未发生的真相”感到疑虑。

她必须在那道绿光还没能彻底笼罩科克沃斯之前,在那双漆黑的眼眸还没被黑暗完全吞噬之前,去见那个老人。

维奥莱特深吸一口气,提笔在羊皮纸上坚定地落下了第一行字。

尊敬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

冒昧致信,恳请原谅我的唐突。我是赫奇帕奇二年级的维奥莱特·斯诺。

就在今早,当我在报纸上看到肯特郡上空的那个绿光标记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我的心脏。事实上,这个暑假以来,一些支离破碎、却又真实得可怕的“画面”一直在我的梦境中反复出现。

起初我以为那只是夏日的噩梦,但今早那张照片上的惨剧,与我梦中的景象重合得令人发指。那种冰冷、潮湿且充满死亡气息的预感正变得越来越清晰,它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

我不确定这种“感知”究竟意味着什么,也不敢向我的父母提及分毫。但我隐约觉得,那些画面中隐藏着关乎许多人命运的、极度沉重的秘密。

邓布利多教授,我深知这种请求对于一个普通学生来说极其无礼,但我真的需要您的帮助。在开学之初,我能否申请占用您的一点时间,当面告诉您我所“看”到的那些阴影?

期待您的回音。

您诚挚的, 维奥莱特·斯诺

1972年8月20日

维奥莱特放下笔,反复检查了措辞。对于邓布利多这样一位始终在警惕黑魔王崛起的老人来说,一个突然获得“神启”且忧心忡忡的孩子,应该足够引起他最高的警觉。

“信使!”她轻声呼唤。

猫头鹰从爸爸的旧帽子里扇动着翅膀飞过来,轻巧地停在她的肩头。它歪着头,金色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灵性。

“把这封信送给邓布利多校长,信使。”维奥莱特抚摸着它顺滑的羽毛,低声叮嘱,“别在路上停留,也别让任何人截住你。这关乎我们所有人的未来。”

信使发出一声清脆的啼鸣,像是听懂了主人的焦灼,它衔住那封封好火漆的信件,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冲破晨间的薄雾向北飞去。

过了一天,在维奥莱特几乎要把公寓的地砖踏平之前,“信使”带回了回信。

那是一封用羊皮纸卷得整整齐齐的短信,上面有着邓布利多标志性的圈圈套圈圈的字迹,火漆印上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

“我将在8月23日下午三点登门拜访,希望能有幸品尝到斯诺夫人的拿手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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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奥莱特深吸一口气,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重的使命感。后天是周三,是个工作日,爸爸会去部里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公文,家里只会剩下妈妈。

她提前和多琳打了招呼,只说有一位学校的资深教授想要进行一次简单的家访,了解一下她这学期的一些特殊表现。多琳虽然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作为家长的自豪和紧张,她早早地就开始准备那天要用的下午茶。

23日下午三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阿不思·邓布利多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紫色长袍,虽然在麻瓜街道上略显突兀,但他那副标志性的半月形眼镜和和蔼的微笑,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位特立独行的老学者,而非威震魔法界的最高统领。

“斯诺夫人,冒昧打扰。关于维奥莱特在古代如尼文方面的惊人天赋,我一直想亲自来和她的家长聊聊。”邓布利多用一个完美的借口安抚了多琳。在多琳端着红茶和点心退回厨房后,这位老人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微微闪烁。

他轻轻挥动了一下那根修长的魔杖,动作隐蔽而优雅。维奥莱特感觉到空气中似乎划过一道无形的涟漪,那是最高深的“静默咒”和“混淆咒”。

“现在,斯诺小姐,”邓布利多放下茶杯,神色变得肃穆而深邃,“这间屋子现在已经成了整个伦敦最安全的地方。连最灵敏的耳朵也只能听到我们在讨论如何修剪后花园。你可以告诉我,那些让你不惜在暑假也要写信给你的校长所传达的‘阴影’究竟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