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归藏闭门

有人在人群后面问,是不是该把当年的掌卷人叫来。江野抬手压住了声音:“今天只认收件时辰,只核卷里页数。谁删过纸、纸上写过谁,都等证据。”程岳把已经迈出去的半步收了回来,几名年轻弟子也退到祖堂檐下。山门闭着,场面一乱,急令便有了继续加码的理由。

卢伯年把算盘搁到窗台上,替在场人记下每一次传话的时间。归藏习惯口令层层转递,落到纸上的往往只剩最后一句;这一次,几点发令、谁来传、祖堂怎么答,全写在北衡审计附页上。两台冻干机还没交割,任何一方都拿不走那张附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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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山一连换了三次传话人。头一个来收摘要,段怀真把三枚见证私印摆到他面前,他空着手回去。第二个人拿“外客不得参与清点”压江野,江野索性退到档房黄线外,只要三堂把页码报出来。

第三个人拖到申时,仍说要等七十二小时闭门结束。北衡器务房这回不肯了,审计记录里的“照夜证物待处理”没人敢划,两台冻干机便不能交割。旧案压不压得住还没定,眼前的器务责任已经卡在祖堂。

到了下午四点,三堂终于给出临时决定。

当晚戌时,提前开启照夜正卷,只做三项核验:总页数、辛九二十七件号、责任自承页装订位置。不开问审,不作无罪认定,新证言内容也不写进旧卷。

开卷过程不许私人拍摄,三堂各持一段开锁码;外堂三人只见证报出的页号,江野不得越过档房黄线。每次翻页都由掌卷、审录和器务见证同时签字,发现缺页也只能登记“内容未知”。江野逐条看完,在末尾签了字。他来核的是一页纸,站在黄线哪边并不重要。

江野在决定书上签下“同意比对,不等于接受封卷结论”。段怀真、纪闻钟和柳承分别作为外堂见证,孟老的公证影像由山外联络点保持在线,原件不动。

傍晚,山里开始下雨。

雨水顺着旧阶往下淌,照夜两字很快被冲得发黑。档门上的三道封条没有破,门锁却在雨声里一段一段亮起绿灯。

戌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