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归藏闭门

“我不要求今天定罪,也不要求开卷。”江野把回执放到门边长案上,“十点四十登记的新证物,请按原裁示保全。封存编号、份数和校验值写进祖堂记录,等哪天开卷再比。”

“急令已经停收。”

“十二分钟以后才停。”

祖堂里的人都听见了。段怀真取过回执,逐项念出四份材料:青四木印验册、孟绍文身份公证、责任自承见证副联、三页收件回执。摘要不提证人现住何处,也不附证言全文。

瘦高值事伸手去收长案上的纸:“既然不入卷,就不能留在审计现场。”

段怀真先把自己的私印按在回执背面:“我证明十点四十外堂收件台已登记,不证明材料内容为真。往后验出假,我领失察。”

纪闻钟跟着落印。他见过照夜拿奉遣路帖出山,也见过问责卷把奉遣改成违令。孟老说的内容和他未必全对得上,他仍愿意证明一件最简单的事:这四份东西在急令以前已经到了。

柳承落第三枚印时,灰衣议事没有再抢。

江野这才把十二份封好的摘要交给在场各方。每份只列编号、页数、形成时间和待核问题,不附孟老的住址,也不写任何未证实的人名。器务房、外堂、药路和内山三堂各拿一份,其余由祖堂见证柜封存。谁以后说没见过,先要解释自己封口上的签字。

“你这是逼内山开卷。”领头的灰衣议事道。

“封三十日,是怕材料相互污染。现在有一张三页回执,正卷里到底有几页,清点便知道。”江野看着他,“不开也行。请三堂在记录上写明,拒绝核对页数。”

对方没有落这句话。

祖堂外陆续站满人。程岳和几名年轻弟子原本只来搬冻干机,听见三页回执后都没走;卢伯年也从后坡赶来,手里还拎着算药农款的旧算盘。“照夜无罪”四个字没人敢喊,众人的眼睛只盯着那张回执:当年明明收了三页,公开卷里怎么只念最后的自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