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多久去归藏?”言无咎忽然问。
“沪市收尾,京城一趟。”江野说,“最多半个月。”
“半个月后,三月之期就剩不到一半了。”
“我记得。”
“记得就好。”言无咎说,“明劲到化劲,不是靠硬拼。你今天和裴照交过手,应该知道差距。归藏能教你过桥,也能把你拦死在桥头。你要带着商海那套心眼进去,可以,但别忘了,山里有人不吃钱。”
江野看着他:“吃什么?”
“吃命。”
言无咎说完这两个字,巷口的风忽然冷了下来。
他把烟盒塞回口袋,转身要走。江野叫住他。
“言无咎。”
他停步。
“你让我去归藏,到底是为了救我,还是为了让我替你们翻旧账?”
言无咎没有回头。
“都有。”
这一回,他答得很坦白。
江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被坏掉的灯牌照亮,又被黑暗吞进去。过了很久,他才低头看那只信封。纸面上还有一点烟味,不好闻,却真实。
手机在这时响了一下。
顾微发来消息。
车队守住了。孙得海那边抓到两个人,在冷库电闸旁边。
江野回了一个字:查。
他把手机收起,转身上楼。
走到电梯口时,他又摸了摸内袋里的残页。照夜两个字隔着信封贴在胸口,像一团没熄透的火。
明晚那张饭桌,只是摆在外面的那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