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老中医浑身的疮,眼瞅着就往下消,原本紫黑的疮口褪成淡红,又一点点平了下去。高热退了,那张灰败的脸重新回了血色,呼吸也匀了。老人悠悠睁开眼,茫然瞅了瞅四周,竟还撑着坐起了半边身子,嘴里含含糊糊念叨:“我这是……睡了一觉?”
会场里先是死静了那么一会儿,跟着才回过神来,巴掌声哗一下涌起来,盖过了半个厅,连诊床边那只输液架都让人挤得吱呀晃了两下。
刚才还端着架子的玄先生,脸色由青转白。他看江野那眼神,活像撞见了鬼——他这套封脉的术法,出了玄门本就没几个人识得,更不该有人能这么轻巧破开,还反手把根都给他拔了。
“你……”他喉头滚了一下,“你师承何处?”
江野收针,没答。只抬眼瞥了玄先生一下。那一眼平平的,玄先生却莫名觉着后脖颈子嗖地一凉,攥针的手心全是汗。
【叮——杏林会上压服『玄先生』,医名更上一层。结算返利值:+,累计返利值刷新。】
钟立精心张罗的这一出,又一回砸回了自己脚背上。他缩在人群外圈,脸上那点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悄没声地往门边挪,半道还撞了人家一个肩膀,连声“对不住”都没敢大声说。
可江野压根没心思理会这场胜负。
他的目光落在玄先生袖子里那几枚幽暗银针上,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个凭空冒出来的玄先生,这一身玄门医修的路数——会不会,正是当年对他母亲下手那条线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