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轻缓缓站起,声音嘶哑:“那根针……是什么?”

白无尘面色不变,甚至笑容依旧温和:“一面镜子,一段模糊光影,便是真?道友方才还说,镜中所见未必为真。”

“那针名‘引煞针’。”战流萤忽然开口,声音冷如寒冰,“金阳宗秘传法器,专用于布阵时暗中改动阵纹走势,引煞聚邪。

战流萤剑已半出鞘,“镜中画面,赵师弟之死,还有你此刻袖中……那枚尚未用尽的引煞针。”

她目光如剑,直刺白无尘袖口。

白无尘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不是温文尔雅的笑,而是一种卸去伪装后,带着三分讥诮三分阴冷的笑。

“战道友果然心细如发。”他缓缓抬起左手,袖中滑出一枚银针,与镜中所见一模一样,“不错,是引煞针。”

柳轻轻眼睛血红:“为什么……赵师兄哪里得罪你了?!”

“他没有得罪我。”白无尘摇头,“他只是……挡了路。”

他看向观潮镜,眼神复杂:“你们真以为,听潮剑君留下这面镜子,只是为了给后人指路?错了。此镜真正的作用,是镇压,镇压地宫深处,那件连听潮和玄微都无法彻底毁去的‘东西’。”

姜离心念电转:“什么东西?”

“一具棺。”白无尘缓缓道,“一具三千年前,随‘神性残片’一同坠入此界的……神尸之棺。”

神尸?

所有人面色骤变。

“神性残片只是那具神尸崩解后,逸散出的些许力量结晶。”白无尘继续道,“真正的核心,是那具棺。听潮与玄尘当年发现时,棺中神尸已近复苏边缘。他们无力毁去,只能以九星封魔阵将棺封印在地宫最深处,并以观潮镜为阵眼,日夜镇压。”

他顿了顿,看向姜离:“你取走的那枚碎片,不过是棺椁表面剥落的一点碎屑,真正的神尸,还在下面沉眠。而尸魂宗此次倾巢而出,根本目的不是碎片,而是那具棺,他们想以尸道秘法,炼神尸为傀。”

姜离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尸魂宗会派出骨尘子?为什么百鬼门甘为前驱,为什么他们不惜强攻天枢阵枢……一切都有了解释。

“那你呢?”战流萤冷冷道,“金阳宗要什么?”

“金阳宗要的,是神尸中残留的‘纯阳神性’。”白无尘坦然道,“宗门推演三百年,确认那具神尸生前走的乃是纯阳大道。若能抽取其神性本源,或可补全宗门镇派功法《金阳天功》最后一重缺陷,造就一位真正的化神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