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道友。”姜离忽然开口，“你说镜中所见未必为真，那什么才是真？”

白无尘转身，笑容温和：“自然是眼前所见，心中所感。”

“哦？”姜离目光落在他袖口血渍上，“那赵道友为护你而死，你心中所感，是什么？”

石室一静。

柳轻轻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

白无尘笑容不变，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冷意：“自然是痛心疾首，恨不能以身相代。道友此言，可是在质疑白某？”

“不敢。”姜离语气平淡，“只是好奇。白道友方才递养魂丹时，指尖颤抖，可是伤势发作？”

小主，

“正是。”白无尘坦然点头，“修复阵纹耗力过甚，又被那神性残念惊了心神，让道友见笑了。”

姜离不再追问，只是看向观潮镜：“听潮前辈的残念说，镜可观过去未来，映人心本相。白道友既精研阵道，不妨看看此镜，能否找出真正出路？”

白无尘目光微闪，随即笑道：“道友说得是。”

他走近观潮镜，伸出右手，轻轻按在镜面上。

金阳灵力缓缓注入。

镜面泛起涟漪，但这一次，浮现的不是字迹，也不是听潮剑君的虚影。

而是一幅画面是之前天枢阵枢所在石殿的画面！

画面中，骨尘子正在施展尸魂印，封镇那道金色虚影。

而白无尘站在阵柱旁，手持折扇，看似全神贯注准备修复阵纹。但在某个瞬间，他袖中滑出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泛着幽蓝光泽，悄无声息地刺入阵柱边缘一道不起眼的裂纹中。

随后画面一转，是金色虚影扑向白无尘，赵铁山挡剑殒身的场景。但细看之下，那金线袭来的轨迹，似乎……微微偏了半分？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从原本可能擦肩而过的位置，被硬生生拉向了赵铁山所在！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镜面恢复平静，石室内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白无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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