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走，对吗？”素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姜离沉默良久，望向那重归死寂的峭壁，又缓缓扫过阿无困惑的脸，月瑶沉默的背影，最后回到素云沉静等待的眼眸。

“不仅仅是为了妹妹。”他内心想着。

“我必须走。”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这座阵，这条可能的归途，是我目前看到的唯一线索。只有回到我来的地方，或者至少抵达一个规则更完整，传承未断的世界，我才有可能找到真正修复这座阵的方法，找到让所有人都能安全通过的方法。”

他顿了顿，看向月瑶：“留在这里，我们或许能暂时安稳，我们现在的力量，不足以应对真正的巨变。离开，寻找更强的力量和答案，是唯一的选择。”

他看向素云和阿无：“这是目前唯一的路。”

道理冰冷而清晰，素云无法反驳。

阿无似乎也听懂了，小脸垮了下来，用力咬着嘴唇。

月瑶终于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看着姜离，声音沙哑：“你……还会回来吗？”

“会。”姜离回答得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等我找到方法，修复此阵，或者找到更安全稳定的归途，我一定会回来。这是我的承诺。”

承诺很重，前路渺茫。

但此时此刻，这已是支撑所有人面对分离的唯一支柱。

离开前夜，素云用尽手头最好的食材，熬了一锅浓香的肉羹。

众人围坐在火堆旁，慢慢吃着，偶尔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谁也没有提及明天。

姜离独自坐在洞口，望着远处沉沉的雾气和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素云在他身旁坐下，递给他一个用柔软兽皮包裹的小小包袱。

“几张最基础的防护符，你或许用不上，但……带着吧。”素云的声音很轻。

“多谢。”姜离接过，放入怀中。

又过了一会儿，月瑶也悄悄走来，默默坐在另一边，没有说话，只是陪着。

阿无最终也没睡着，挤了过来，紧紧挨着姜离。

没有多少言语，离别的千般滋味，却已在这并肩的沉默中，悄然流转，深深沉淀。

姜离看向素云，目光清澈，“素云，有一样东西，我想留给你。”

小主，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时光碎片”晶体。

内里光晕流转，仿佛封存着一段缓慢流淌的时光。

“此物于我归途无用，但于此界，或许有其意义。”他将晶体放入素云手中，“无论走向何方，总需要有人记住它是如何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