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百草婆婆精心的照料下，石坚总算是恢复过来，他本就不善表达，沉默的接受了墨渊离开的事实。

山洞中的日子，在一种默契的平静与暗涌的紧迫感中流淌。

姜离将绝大部分精力都投入了对那残破传送古阵的研究。

“此处，”素云的声音在一旁轻轻响起，指尖虚点着阵图上一处辅助纹路，“若依《归藏》残篇中‘地脉通幽’之理，进行灵力缓冲过渡，或许能绕过直接修复主回路的难题，建立一条临时支路，虽效率大减，但或可一试。”

“成功率不足三成，”素云声音平静却严肃，“通道稳定性极差，随时可能崩溃，一旦崩溃，身处其中者……”她没有说下去，但谁都明白后果。

姜离让阿无通知其他人做好准备，一行人来到传送阵的峭壁前。

“试试看吧。”

姜离深吸一口气，眸底星璇骤然加速。他双手结出复杂的手印，精纯磅礴的灰白灵力汹涌而出，阵图的关键节点！

“嗡——”

整个峭壁剧烈震动起来，发出低沉如龙吟的轰鸣！

残缺的阵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灰白色光芒冲天而起，搅动了遗忘之谷上方的云雾！

阵图中心，那个巨大的漆黑空洞处，空间开始扭曲，无数细密的空间裂缝如闪电般生灭。

最终，一个散发出强大吸力与混乱波动的幽深通道口，缓缓成型！

通道边缘极不稳定，光芒明灭不定。

“就是现在！”姜离低喝，维持着灵力输出“素云，你们试试！”

素云毫不犹豫，第一个冲向通道口。月瑶紧随其后，阿无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素云的身影在触及通道口那疯狂流转的光影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柔软的墙壁。

她的身体并未被吸入，反而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轻轻推开，倒退了两步，重新站稳在阵图边缘。

阿无跑得最快，结果“砰”一声结结实实撞在那无形壁障上，一屁股坐倒在地，捂着额头，满脸茫然。

“我试一试。”姜离上前，没有任何阻挡他的手臂自然伸进通道中。

姜离的心沉了下去。

这意味着，他可以进去，但是他无法带着她们一起离开。

至少，无法通过这条路。

其他人站在通道口，却如同隔着不同的维度，无法触及彼岸。

阿无爬起来，徒劳地用手抓了抓空气，然后看向姜离，大眼睛里充满了困惑：“我们……过不去？”

素云是最快冷静下来的。她走到姜离身边，轻声道：“我们带着这个世界的烙印，只有你能过去。”

姜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下，压着深重如海的无奈与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