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无论多痛,多痒,多难受,不许出来,不许运功抵抗,更不许昏过去。昏了,就永远醒不过来了。明白?”
“明白”
我点头,走到瓦罐边。扑鼻的恶臭几乎让我窒息。罐中墨黑的液体如同活物,缓缓蠕动,冒着冰冷的气泡。
没有退路了。
我咬牙,抬腿,跨入瓦罐。
“嗤——!”
如同将烧红的铁块投入冰水!不,比那剧烈百倍、千倍!
难以形容的、极致的阴寒,混合着剧毒、腐蚀、死寂的气息,瞬间包裹了我!
那墨黑的液体仿佛有生命般,顺着毛孔、伤口,疯狂地往我体内钻!
阴寒刺骨,如同千万根冰针扎进骨髓!
剧毒侵蚀,如同硫酸浇在伤口!死寂弥漫,仿佛要将我拉入永恒的沉眠!
“呃啊——!!!”
我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眼球暴突,血丝密布!
痛!
无法形容的痛!
不仅仅是肉体的痛,更是灵魂层面的、仿佛被无数阴魂撕咬、被九幽寒风吹拂的痛!
伤口处传来“滋滋”的声响,脓血和腐肉在毒液中消融,露出鲜红的嫩肉,但立刻又被毒液侵蚀,周而复始!
更可怕的是,那一直蛰伏在灵魂深处的“戮神刺”诅咒,仿佛受到了这至阴毒液的刺激,猛然暴动起来!
灰黑色的诅咒雾气疯狂翻涌,与入侵的阴寒死气激烈冲突、融合,化作更猛烈的撕裂感,冲击着我本就残破的神魂!
冰封!灼烧!
腐蚀!撕裂!
四种极致的痛苦 在一起,如同最残忍的酷刑,要将我的身体和灵魂一起碾碎!
我死死咬住牙关,牙龈崩裂,鲜血混着毒液流入喉咙,带来腥甜和剧痛。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血肉模糊。
但我牢记着中年农夫的话:不许出来,不许运功抵抗,更不许昏!
“熬着吧,小子。”
中年农夫不知何时又坐回了石墩,拿起酒葫芦,慢悠悠地喝着,浑浊的眼睛看着在毒液中剧烈颤抖、面目扭曲的我,声音平淡无波,“这才刚开始。三个时辰,长着呢。”
“哦,对了,”
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泡够三个时辰,还得把你那点地心炎髓吞了。
外冰内火,记得不?到时候,那滋味,嘿……”
他咂咂嘴,没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让我在无边的痛苦中,生生打了个寒颤。
三个时辰……地狱,也不过如此。
我闭上眼,不再看那浑浊的毒液,不再看那破败的茅屋,也不再看那悠闲喝酒的恐怖老者。
我将所有的意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痛苦,都凝聚在一点....
活下去。
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