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苟日升两人离开,随侍上前小心呼唤了一声发愣的孙矩。
.......
回到三面漏风,房顶破得能观星的破居所,丘俊孙才没忍住好奇,询问道:
“君旭兄,刚才你在孙矩耳边说了些什么?怎么他突然就不找我们麻烦了?”
当时被拉着离开的时候,他是看见了孙矩表情的。
那是惊愕、害怕、忌惮。
苟日升脱下干净整洁的学子服,换上打了补丁的粗布衣服,拢了拢角落很简陋的甘草垫的狗窝,坐下后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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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就是说了些实际情况。”
见丘俊孙还是一脸迷茫的样子,笑着提醒道:
“吁之兄要明白,我们自从金榜题名后就不是一般人了,也不再是以前那个他想欺压就欺压的寒门学子。”
“......”
“不管殿试情况如何,我们都已经是进士,而且三天后还得进宫面圣,这就是张王牌,他们要是不想鱼死网破就不会继续欺压我们。”
他说的随意,丘俊孙听的恍然,但脸上却蒙上了阴霾。
“君旭兄,你说的确实没错,但孙矩家室高人脉广,这样容易激怒他,难保他后面不会变本加厉。”
他不是在杞人忧天,也不是他怂,他们始终是没后台没人脉的寒门学子,就算考中了进士,那也只是个上了个小台阶,跟孙矩背后的能量比起来微不足道。
“别担心,我们只是自保而已,又没对他怎么着,他孙矩总不至于因此跟我们不死不休。”
苟日升不以为意,“而且他就算有什么不爽那也是冲我来,等殿试名次公布后,我们就离开京城,他总不至于追着我们到处跑。”
现在不是太平时期,变化多着呢!
今天他孙矩或许还背景雄厚,过段时间说不定就被谁牵连身首异处了也不一定。
他记得崇祯后期的时候,京城发生了一场大规模的鼠疫,死了很多人。
李自成能轻松打进京城应该也有这个原因。
为了小命着想,他得赶紧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