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被发现了。
那就只能撕破脸了。大不了打一架,然后他连夜逃出京城,换个国家继续当他的咸鱼。
反正以他现在的内力恢复情况,虽然打不过暴怒状态下的傅寒沉,但想脱身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楚黎的左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向了睡衣口袋里那枚特制的微型烟雾弹。
指尖刚刚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拉环。
“为什么要瞒着我。”
傅寒沉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男人没有去抓楚黎试图反抗的手。
他扔掉手里的平板,宽厚滚烫的大掌,一把捧住了少年那张苍白精致的脸颊。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眸里。
没有被欺骗的愤怒。
没有对未知的恐惧。
只有浓烈到几乎要将人溺毙的心疼,和一种近乎病态的、卑微的庆幸。
“如果你是Zero。”
傅寒沉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楚黎的眼尾。男人的呼吸带着轻微的颤抖。
“那你在死亡训练营里,受了多少苦?”
楚黎浑身一僵。
摸着烟雾弹的手指,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傅寒沉的脑回路。
又一次,精准地避开了所有正常的逻辑。
这男人不在乎他是不是个满手血腥的杀手,不在乎他是不是个随时能瘫痪傅氏财阀的黑客。
他在乎的,是那个在黑暗中厮杀、为了活命而不得不长出利爪的“乖宝”,曾经吃过多少苦。
“老公……”
楚黎的嗓音哑了。
那层刚刚竖起的、坚不可摧的冰冷防御,在男人这句毫无底线的护短和心疼面前,轰然坍塌。
他看着傅寒沉眼底那抹疯狂的偏执与深情。
心底某个被尘封了十几年的角落,仿佛被一束滚烫的阳光强行劈开。
既然解释不清。
既然舍不得逃。
那就用最原始的办法。
楚黎咬了咬牙,松开握着烟雾弹的手。
他猛地踮起脚尖。
伸出双臂,死死勾住男人的脖颈。
在傅寒沉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
少年仰起头,将自己那两片带着冷香的柔软唇瓣,重重地、毫无保留地,贴上了男人微凉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