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双黑眸里翻滚的情绪，却比任何一次发怒都要让人感到恐惧。那是一种将所有的线索、破绽在脑海里疯狂拼凑、咬合后，产生的极致冷静。

傅寒沉拿着平板，一步步朝着楚黎走过去。

“乖宝。过来。”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蛊惑与命令。

楚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后背抵上了浴室冰凉的大理石门框。

退无可退。

傅寒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少年那张因为心虚而越发苍白的小脸。

“一百亿美金的暗网交易。”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平板冰冷的金属后盖。

“击杀目标楚黎。任务已完成。资金汇入Zero的账户。”

每说一个字。

傅寒沉就逼近一分。

直到男人的鼻尖几乎要碰上楚黎的鼻尖，那股夹杂着危险与掠夺气息的呼吸，喷洒在少年的脸颊上。

“在跨海大桥上，五秒钟割断三个雇佣兵喉咙的，是你。”

“在地下拳场，三招废掉两百斤黑人拳王的，是你。”

“在超市里，用一颗砂糖橘精准砸晕持枪劫匪的，是你。”

傅寒沉的目光，如同X光般，一寸寸扫过楚黎那双看似柔弱无骨、却能瞬间捏碎特种钢防弹车门的手。

最后。

视线定格在少年那双水光潋滟、此刻却不可抑制地闪过一丝慌乱的桃花眼上。

“那个三番五次挑衅傅家防火墙、今天又顺手秒杀了变异病毒的顶级黑客。”

傅寒沉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危险弧度。

“也是你。”

这不是疑问句。

这是在掌握了所有铁证后，上帝视角的最终审判。

楚黎舌尖死死抵住上颚。

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圈。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混不过去了。

什么“天生神力”、什么“杀猪大爷教的”、什么“看动画片点错弹窗”。这些拙劣的借口，在这个智商如妖的男人面前，已经彻底沦为了笑话。

他，夜神殿殿主，暗网第一杀神兼黑客祖师爷Zero。

在自己精挑细选的“长期饭票”面前。

掉马掉得惨不忍睹。

“你……”

楚黎深吸了一口气。

那双原本蒙着水汽的桃花眼里，伪装的脆弱与娇气如潮水般褪去。

小主，

属于上位者那种冰冷、乖戾、甚至带着几分残忍的锋芒，开始在他的瞳孔深处一点点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