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在……吮我的手指？

这个认知，像是一道更加猛烈的惊雷，在秦昭已经恢复清明的脑海中炸开，炸得他魂飞天外，四肢冰冷，唯独被晏清含住的那根手指，以及与之相连的整条手臂，却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一般，滚烫得吓人！

晏清似乎并未察觉到秦昭内心的惊涛骇浪。他的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又仔细地吮吸、舔舐了一下秦昭的指尖，确认再无一丝忘川水残留后，这才缓缓地，松开了口。

他的动作很慢，唇瓣离开秦昭指尖时，甚至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在此刻寂静的环境中却无比清晰的“啵”声。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秦昭。

他的唇角，还沾着一丝晶莹的水渍——不知是忘川水的残留，还是……其他。

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惯常的、近乎戏谑的神情。

“忘川水喝不得，”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碰了，也会丢魂。”

说着，他甚至还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那个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慵懒与……魅惑，在秦昭瞪大的眼眸中，无限放大。

“刚才那一滴，若是让它渗入你的皮肤，融入你的血脉，你现在，恐怕已经是一个被无数记忆撕碎、只会痴痴傻傻流口水的空壳了。”

晏清的解释，清晰地传入秦昭的耳中。

但秦昭的大脑，却依旧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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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懂了晏清的话，明白了刚才的危险，也理解了晏清是在救他。

可是……可是……

救人的方式，一定要……要用这种方式吗？！

指尖，那种被柔软温热包裹、被舌尖舔舐的触感，依旧清晰地残留着，甚至不断地放大，蔓延到整根手指，整条手臂，乃至于……全身。

他的耳尖，在刹那间，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脸颊，脖颈，也迅速地蔓延开一片滚烫的红晕。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咚咚咚，一声响过一声，震得他耳膜发疼。

“我……我……”秦昭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晏清看着他这副羞窘得仿佛要冒烟的样子，眼中的戏谑之色更浓了。

他松开了一直攥着秦昭手腕的手，顺势还在他滚烫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好了，没事了。”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愉悦的调子，“下次小心点，我的小天师。不是每次，我都在你身边，能及时……‘处理’的。”

那句“处理”，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意味深长。

秦昭的脸，顿时更红了。

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仿佛那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然后，他转过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僵硬地向前走了几步，与晏清拉开了一段距离。

“走、走吧！”他的声音，因为紧张和羞窘，而有些变调。

晏清看着他那狼狈逃窜般的背影，唇边的笑意，终于再也掩饰不住，缓缓地，荡漾开来。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过自己的唇角，眼中的神色，变得有些幽深，也有些……难以捉摸。

“嗯，走吧。”他应了一声，迈步跟了上去。

只是，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前方那个耳根通红、步伐僵硬的背影上。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少年皮肤细腻温热的触感，以及……纯阳之体特有的、让他这种存在感到极致诱惑与舒适的气息。

忘川水的事，算是暂时过去了。

但某些东西，却好像……已经悄然不同了。

前方，灰暗的丘陵起伏，通往更加未知的深处。

而身后，那片沉默流淌的忘川，依旧在无声地，映照着这片土地上，所有隐秘的心事与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