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也来碰运气?”
旁边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压低声音,嘴角挂着轻蔑的弧度。
在场没几个人真心觉得这少年能通过考核。
别说是拿证,就是混个及格都难。
毕竟,这行门槛高得吓人,难度简直比登天还难,甚至比考上大学还要棘手得多。
面对周遭或鄙夷或好奇的眼神,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别人紧张得手心冒汗,他却稳如泰山,神色淡然得仿佛只是来逛公园。
随着时间推移,陆续有人赶到。
一旦到了规定时刻,还没排上队的直接取消资格,毫不留情。
笔试环节正式开始,题目大半涉及医学基础理论。
阎解旷握笔的手很稳,答题速度极快,几乎没有停顿。
每一个选项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落下,准确率极高。
一个小时匆匆流逝。
考场内安静得只能听见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截止铃声响起,这场筛选彻底结束。
四千多名考生里,最后只剩下四百二十七个名字还在名单上。
而真正合格的,更是少得可怜,仅有八十人。
阎解旷的名字赫然在列。
更让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是,他的卷面成绩,位列第一。
“搞错了吧?”
“这小子几岁啊?不仅过了,还是状元?”
当红榜贴出,人群瞬间炸锅。
质疑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只要去档案室稍微查一查,就能知道阎解旷的年纪小得离谱。
若是再深究一下,会发现他系统学医的时间短得惊人。
可结果就摆在那儿,铁一般的事实无法辩驳。
合格者们依次上前领取证书。
那是一张做工精致的卡片,看着像奖状,却透着威严与庄重。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就是行医的通行证。
有了它,哪怕是在胡同口支个棚子开个小诊所,也是合法合规的。
从这一秒起,阎解旷的身份发生了质变——他是国家正式承认的医生了。
在这个体系里,医生的等级划分很有意思,和工厂里的钳工一样,一级最低,往上递增。
但跟后勤部门反着来,比如食堂炊事员,八级是最高级别,七级反而低一等。
就像何雨柱那样的八级大厨,若是降级也只能去干七级的活儿。
如今,阎解旷的身份定格在一级医师。
想要晋升二级,至少还得熬满半年,通过下一轮严苛的考核。
这意味着,短期内他没法升职加薪。
不过,就算是一级医师,手里也得有个单位挂靠,否则工资条就是个摆设。
一级医师的固定津贴是二十七块五。
等到二级,这个数字会涨到三十块。
但前提是,你得在那个岗位上坐得住,工作性质必须对口。
就拿何雨柱举例,他虽然手艺是八级,现在却被安排去扫厕所,牛头不对马嘴,所以根本拿不到厨师的高薪。
同理,阎解旷只有正式入职,完成转正手续,才能按月领到那二十七块五的薪水。
相比之下,阎埠贵当老师,收入自然更为可观稳定。
尽管手握这张证书,阎解旷脸上并没有过多的狂喜。
意料之中罢了,心里早就没了波澜。
这个消息传出去,连医院院长都被惊动了。
一个少年,满分通过考核,这种天才般的表现,在整个京城的医疗圈都算是个大新闻。
阎解旷办完手续,转身欲走。
然而,门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道目光死死盯着他,有嫉妒,有好奇,也有想巴结的意味。
白大褂老人伫立门前,身形佝偻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钟昆仑。”
他自报家门,语气平淡,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上下打量着面前的青年,“第一医院院长。”
阎解旷神色未变,只微微颔首:“钟院长。”
钟昆仑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刚才调阅资料时,他就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