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必须把人按在厂里。
先在厕所熬着,日后回食堂,哪怕当个领班,也好过在外面飘着。
若是运气好,混个食堂主任,那就更完美了。
不过看傻柱这脑子,这辈子也就是个听喝的命,想当主任?
易中海摇了摇头,暗自叹息。
想起前任主任何大清,要是他没鬼迷心窍跟寡妇跑,哪轮得到旁人上位?
何若留下,傻柱早就娶妻生子,哪还有自己撮合的机会?
思绪飘远,易中海戴上劳保手套,起身走向车间。
柱爷扒完最后一口饭,默默起身。
接着去扫他的厕所。
厂区门口那排灰扑扑的砖房旁,傻柱正挥着扫帚。
尘土飞扬间,不少路过的职工指指点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以前在食堂掌勺,那是何等的风风光光,手起刀落间全是喝彩。
如今这破败的厕所,不过才清扫了几个来回,手臂便酸沉得像是灌了铅。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感,是以往从未有过的沉重。
下班铃声一响,人流如织。
傻柱刚跨出厂大门,眼尖地瞥见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骑着二八大杠,车轮飞转。
那是秦淮茹。
他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嘴里喊道:“秦姐,捎我一程?”
前面的女人背影明显僵了一瞬。
随即,蹬车的动作更用力了几分,车速陡然加快,仿佛身后追着什么洪水猛兽。
秦淮茹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厂里那些闲言碎语她听得清清楚楚。
傻柱被发配去刷厕所,工资条上的数字也缩水到了十四块七毛。
这笔钱,连他自己抽点好烟、喝顿小酒都勉强。
别指望他能再像从前那样,省吃俭用贴补贾家了。
这个认知像根刺,扎得她心头隐隐作痛。
她不是没动过心,可现实就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那点旖旎念头。
当年嫁给贾东旭,图的就是个北京户口,是个城里人的身份。
若是换个家境殷实的主儿,哪怕相貌 ,她也甘之如饴。
如今的傻柱,条件一落千丈,即便有些许好感,也被这份算计压得喘不过气。
若是他一辈子只能做个清道夫,这段关系根本不可能继续。
没能追上自行车,傻柱停在原地,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他听得见车轮滚动的声音,自然也知道对方并非听不见自己的话。
“躲什么?出了食堂就不认人了?这寡妇的心,比黄连还苦。”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转身离开。
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秦淮茹那一套弯弯绕绕,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高深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