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呢?
一身污点,被发配来刷厕所。
这落差感,像根刺一样扎在心头。
但转念一想,厂里没直接把他开除,已经算是看在往日情分上的厚待了。
毕竟谁敢要一个有案底的人?
再说刘海中,七级工,虽比不上易中海那八级工的金字招牌,但在厂里也是响当当的老师傅。
可如今,手里攥着的不是锅铲,是一把秃了毛的扫帚。
恶臭扑面而来,熏得柱爷直皱眉。
以前在后厨,满鼻子都是肉香饭甜。
现在倒好,全是屎尿屁的味道。
但这活儿,不能不干。
丢了这份铁饭碗,外头乱糟糟的,带着污点想找口饭吃,难如登天。
好在“荒年饿不死厨子”
。
手艺在身,走遍天下都不怕。
再想想秦淮茹那张苦脸,还有易中海那些冠冕堂皇的劝解,柱爷只能把牙咬碎了往肚里咽。
一天四次打扫,还得是那个上万人的大厂男厕。
听着简单,干起来累断腰。
直到晌午时分,这才堪堪应付完两趟。
端着饭盒去食堂排队,迎面撞见徒弟马华。
这小子眼力见儿足,一见师父过来,手上的勺子在盆里多挖了一大块肉,悄无声息地盖在柱爷的饭菜上。
即便师父落魄了,在他心里,这位师傅的地位依旧稳如泰山。
看着马华憨厚的笑脸,柱爷心里那点阴霾散了几分。
收他为徒,没看走眼。
规矩就是规矩。
前三年打杂跑腿,磨炼心性,本事还没学到皮毛,急不得。
正埋头吃饭,旁边凳子上落座一人。
是易中海。
老头把自己饭盒里的大白菜夹了几筷子到柱爷碗里,满脸关切:“多吃点,身子骨要紧。”
这一举动,让柱爷心头一暖。
“柱子啊,”
易中海压低声音,语气诚恳得近乎恳求,“让你去扫厕所,确实委屈你了。
但这阵子特殊,你先忍忍。
等风头过了,我再托关系把你调回来。”
他最怕的就是傻柱一气之下撂挑子。
一旦离开轧钢厂,凭傻柱那脾气和履历,出去能混出什么名堂?
指望他养老?
那是痴人说梦。
就算傻柱有心孝顺,没钱也没地位,日子照样过得紧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