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在盘算:
这条命抵一只鸡,买卖公平,谁也不亏。
吴昊识趣地退至一旁,将空间让给那憨儿。
原以为他会好好喂老药农喝汤,谁知转头一看,对方竟已将碗底舔得锃亮,连最后一点油脂都不放过,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做什么神圣仪式。
吴昊与老药农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面对傻子,讲道理无疑是浪费口舌。
吴昊无奈,转身回灶房又盛了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递过去。
老药农却摆摆手,接过碗仰头灌下,喉结滚动间,一滴未剩。
他随手抹去嘴角残渍,忍不住赞叹:“小兄弟,这手艺绝了!这辈子没尝过如此鲜美的汤汁。”
吴昊淡淡道:“非我厨艺高,乃食材妙。”
老药农疑惑挑眉:“食材?有何特别?”
“便是那只被千足蜈蚣吞噬的怒晴鸡。”
吴昊语气肃然,“此鸡为救你,生前恶斗毒虫,壮烈牺牲;死后肉身化解 ,以此报答恩情。
这份忠义,世间罕见。”
老药农闻言,眼眶瞬间红了。
两行浊泪滑落,究竟是被鸡感动,还是心疼食物,已不可知。
恰在此时,院外传来一声呼唤:“老前辈在家否?晚辈有事求见。”
吴昊探头望去,只见院门口立着四人。
为首男子三十许,身着道袍,身形挺拔,气度不凡。
身旁站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穿着苗族服饰,瘦削精悍。
小主,
另两位女子,一位二十出头,红衣劲装,腰束宽带,英姿勃发。
另一位看似十七八岁,也是道家装束,眉眼清秀,透着股清纯劲儿。
吴昊心中一动,瞬间认出这几位熟面孔。
搬山道人鹧鸪哨、苗疆向导荣保晓、卸岭女侠红姑,还有搬山小师妹花铃。
看来剧情走向,并未偏离既定轨道。
此前,鹧鸪哨带着师弟师妹探寻雮尘珠,在瓶山偶遇陈玉楼率领的探宝大队。
鹧鸪哨从狸子精手中救下陈玉楼,两人英雄惜英雄,便结伴同行。
众人借助陈玉楼独步天下的“闻山辨龙”
之术——听风、听雷、辨回声,察觉山顶裂缝直通地下元墓地宫。
于是,蜈蚣挂山梯架设完毕,钻天索垂落深渊,一行人径直深入墓穴探查。
方才踏入大殿,正值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之景映入眼帘,众人正沉醉于古墓奢华之时,无数剧毒蜈蚣骤然袭来,杀机四起。
那蜈蚣通体透着邪气,毒发极快。
无论是人还是飞禽走兽,只要被蛰一口,顷刻间便会浑身溃烂。
就像蜡像遇了烈火,皮肉骨骼瞬间消融,只剩下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脓血。
殿内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少卸岭兄弟和守墓士兵躲闪不及,眨眼间便化作血水,连渣都没剩下。
这瓶山地界古怪,自古便是道士炼丹之所。
长年累月的药渣与金石粉末渗入泥土,致使附近的蛇虫鼠蚁发生了诡异变异。
它们的毒性,远超寻常毒物百倍不止。
陈育楼、鹧咕哨几人反应极快。
他们借着煤油灯燃起的熊熊火光,硬生生逼退了那些扑上来的毒虫。
靠着这股子狠劲,这才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
初次下墓就遭遇这种杀局。
陈育楼和罗老斜心里又惊又怒,折损的手下不计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