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树跑出去看,那棵褚獜常等他的歪脖老树,焦了。
半边树冠齐整地削去,裸出黑黢黢的断口。
泥土泛着湿冷腥气,其中隐约夹着一丝……熟悉的气息。
“是他干的?”
百里惊鸿点点头:“估计是越想越气,不过总比劈了你强。”
“……”
“天可真冷啊。”
话音方落,一片阴影倏地从头顶笼下,季家树抬起头,金翅大鹏已经落在他身旁。
“这树怎么焦了?你们弄的?”
季家树将身上的大氅拢紧了些:“这些日子你去哪了?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你之前不是说,我在荆棘林那住处太破,我又翻修了一遍。”
“你可不是讲究这些的人,难道你想让我过去跟你住?”
金翅大鹏咧嘴笑起来:“没……”
“到底有没有?”
“……有。”
“行啊。”
百里惊鸿瞪圆了眼,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你要搬去荆棘林?那我也去!”
“我去几日便回。”
金翅大鹏顿时喜上眉梢:“我带你去京城看庙会!”
“走。”
百里惊鸿看着他俩转身就走,气得重重关上了宅子大门。
京城里果然热闹非凡。
“今天是什么大日子?”
“祭灶日。”
季家树这才恍然大悟:“那得买些糖瓜和年糕带回去。”
“都依你。”
季家树朝卖糖瓜的摊子跑去。
街口处,一张张朱红的灶君画像叠摞成小山,画上的灶君脸庞丰润、神态慈和,两旁贴着“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的对联。
再往长安大街走,百戏杂耍的场子被人群围得密密层层,喝彩声一阵高过一阵。
季家树在热腾腾的粘豆包上咬了一大口:“粘小人嘴!”
金翅大鹏问他:“谁是小人?”
“反正不是我。”
季家树往前挤,想去看“跳灶”的表演,忽然瞥见一道身影,与四周喧腾的庙会格格不入。
百姓们都在伸着脖子看表演,那人却只是抬头,专注地望着药铺的招牌。
季家树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往人堆里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