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前，你以夫妻共同经营为由，申请火焰山通行税减免三成，签名和牛蹄印都在。”

“那是土地叫我签的。”

火焰山土地从悟空身后探出帽子。

“小神只负责送表，牛大王当时还问过，夫妻名义能否再减半成。”

牛魔王回头。

“谁让你来的？”

“小神收到公主的查账委托。”

“滚回地下。”

“查完就回。”

土地把帽子扶正。

“还缺大王近七年的酒坊流水。”

王熙凤将账单往前推了一尺。

“如今两条路。”

“少拿契书吓我。”

“第一条，归还婚内转移资产，补齐红孩儿抚养款，承担课业和食宿，玉面夫人的祖产仍归她。”

“第二条呢？”

“我们把火焰山偷漏通行税，矿山私采和转移婚产的材料，一并送天庭巡察司。”

牛魔王抓起账单看了两行。

“教育费为何有九年？”

“基础课业九年。”

探春拿戒尺点向附页。

“红孩儿还欠三年实训，是否报考火部另算。”

“他是我儿子，用不着考火部。”

“你给他安排了什么正职？”

“他有火云洞。”

“已经叫你抵了。”

洞里没人接话。

玉面狐狸松开牛魔王的衣袖，往门边挪了两步。

黛玉将帕子递给紫鹃换洗。

“牛大王方才还说家事不容外人插手，如今家底一翻，外人倒先准备走了。”

“我没有要走。”

玉面狐狸停下脚。

“我只是透气。”

宝钗把门侧让开。

“可以，祖宅仍归你，带来的私产也可登记带走。”

“那些矿山呢？”

“先退回原出资账户。”

“新楼呢？”

“若用了火云洞抵押款，也得核价。”

玉面狐狸转向牛魔王。

“你拿他儿子的洞给我修楼？”

“你别听她们胡算。”

“抵押契上写着。”

牛魔王把契书揉进掌中。

惜春抬笔一划，纸页上的字已经留进画册。

“毁原件无用。”

王熙凤取出印泥，把财产分割协议按到牛魔王手边。

“签了，芭蕉洞和火云洞归还铁扇公主，争议矿产复位，抚养款按年付。”

“若不签呢？”

铁扇公主抬起芭蕉扇。

“那便先出去。”

扇面展开半幅，洞内石凳向后滑去，牛魔王的披风也被风托起。

王熙凤护住账本。

“别扇远了，签收还差一个牛蹄印。”

牛魔王撑住混铁棍，靴底在石面拖出两道印子。

就在这时，一张卷子从洞外飞来，贴到他的胸前。

红孩儿在监护人问答栏里只写了一句话。

父王若答不出五题，我跟娘住。

牛魔王捏住卷子。

铁扇公主将印泥推到他面前。

“答题，还是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