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鱼蹲下来跟男孩平视,声音不高不低:“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没反应。
“你娘在家等你回去吃饭,你听见了吗?”
男孩的眼皮忽然眨了一下。
“你摔倒的时候跑得太急了,没跟上自己,对吧?”她的声音更轻了些,“你现在跟姐姐说句话,说了话,你就能看见你娘了。”
这时柜台上的烟,突然往右歪了一下。
男孩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没出声,但江婉鱼看见他瞳孔里面那层灰雾像是被风吹开了一道缝,一道极细的亮光从缝里漏出来。
她掏出一张黄符,用朱砂笔在符背面画了一道引魂纹,折成三角状,拿红绳穿了挂在男孩脖子上。
又掰了半粒安神丸化在温水里,一小勺一小勺喂进他嘴里。
“回去把他抱到摔跤的那个地方,让他面朝东坐在门槛上,你在他背后喊他名字,喊三声,每一声之间停顿五息,三声之后把他抱起来,别回头,直接抱回屋放在床上,明早他要是叫饿,就没事了。”
妇人泪汪汪地点头,又问:“掌柜的,那……这诊金多少?”
江婉鱼扫了眼她裙角下一块不起眼的补丁。
“我这儿看病讲究个缘分,今日你是开张接到的第一个顾客,等明早你孩儿没事了,给一枚铜钱即可。”
妇人心头一热,抱着孩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江婉鱼把碗和香收好,坐到柜台后面,在簿子上记了一笔:“男,三岁,跌扑失魂,引魂符加安神丸,嘱家宅原位召唤。”
写完后她搁下笔,简单收拾一下关上铺门便往侯府走。
回到侯府时,太阳都快要落山了。
江婉鱼刚进垂花门就被老太太身边的丫鬟截住了,说老太太在正堂等着她说话。
江婉鱼心道:莫不是老夫人觉得她开铺子,丢了侯府的脸面?
她进了正堂,见薛老太太坐在上首,手里端着一碟松子仁,正一粒一粒往嘴里送,林嘉月坐在下首喝茶,见她进来才将手中茶盏放下。
“铺子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