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掌柜的在吗?”
妇人嗓子哑得厉害,一开口就带了哭腔。
“我孩子两天前从门槛上摔了一跤,后脑勺磕了一下,当时哭了两声就睡了,第二天醒了就变成这样了,不吃不喝,喊他他也不理人,眼睛倒是睁着,可跟瞎了一样,大夫说他脑袋没事,可我孩子分明就跟以前不一样了!”
说完,她又扫了一圈铺子,见铺子里没其他人,一颗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别看了,我就是掌柜。”
听了这话,妇人慌张的神色里多了一丝惨白,这么年轻,能看么?
她也是心急,听了城郊柳树湾方寡妇的话,说这里有个新开的铺子,或许掌柜能看好她家狗娃的病,就忙不迭抱着孩子过来了。
江婉鱼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却没解释什么,只让她把孩子放在柜台上。
孩子坐在那儿,两只手垂着,指尖软塌塌的,像是没有骨头。
江婉鱼凑近看了看他的瞳仁,又翻开他眼皮看了一下眼白。
颜色正常,没有淤血,没有炎症。
她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三下,注意到孩子的视线一动不动,便又捏了捏孩子的手指尖,孩子没有回握。
但她在捏他虎口的时候,能感觉到他掌心有一丝极细的凉气从劳宫穴往外渗。
“摔跤之前,你孩子是不是在跟什么东西玩?”
江婉鱼看向那妇人,妇人愣了一下:“那日傍晚,他在院子里追一只蝴蝶,追着追着就摔了。”
江婉鱼没再问,把男孩抱起来翻了个身,在他后脑勺发际线往下两寸的位置摸了摸。
那处头皮摸着没有包,但她指尖按下去时,男孩的身体忽然轻轻抽了一下,像被冷水激了一下。
原来是摔下去的一瞬间,魂被震出了体外。
身子回来了,魂却没跟上。
江婉鱼让珍珠把铺门关了,从柜台下面取出一只粗瓷碗、半碗清水、三根香。
她把碗放在男孩面前,右手执香在碗上方绕了三圈,香燃起来的烟没有往上飘,而是贴着水面平平铺开,像一层薄纱覆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