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个问题,是有人故意捣乱。
第二天一早,灵务城东头的大院子里,摆了二十张矮桌。
桌上放着灵草样本,用粗布盖着。
二十个半大孩子,挤在院子里,最大的十六,最小的才十一二。
都是穷苦人家的娃,衣服上打满补丁,眼睛却亮得很。
都坐好, 柳轻烟拍了拍手,今天是丹师培训班第一天,林师傅亲自教你们。
孩子们立刻坐直了,腰板挺得比上课还认真。
林晚从屋里走出来,玄衣,腰上别着算盘。
她扫了一眼二十个孩子。
我叫林晚,你们以后叫我林师傅就行。
今天第一课,认灵草。
她掀开第一张桌上的粗布。
这是补气草,叶子三道纹,摸起来有点扎手。
这是回灵花,花瓣五片,闻着有股苦味。
这是凝血藤,藤上有刺,折断了会流出白浆。
孩子们围过来,伸长脖子看。
都过来,亲手摸,亲手闻, 林晚说,光看记不住,摸多了闻多了,自然就记住了。
孩子们一拥而上,这个摸摸叶子,那个闻闻花瓣。
林师傅,这补气草,真的能补气? 一个瘦高个少年问。
林晚说,炼好了,一颗丹能顶你干三天活的力气。
那…… 那我们学会了,也能炼丹?
林晚笑了,只要你们用心学,三个月就能出师。
到时候,你们就是凡世第一批丹师。
孩子们眼睛更亮了,跟饿了三天看见肉似的。
正热闹着,院门外传来 一声。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七八个混混,拎着棍子,大摇大摆闯进来。
领头的是个刀疤脸,一脸横肉,走路横着晃。
什么丹师培训班?啊? 刀疤脸一脚踹翻一张矮桌,凡世的泥腿子也配学炼丹?
灵草样本撒了一地。
孩子们吓得往后缩。
你们干什么? 柳轻烟脸色一沉。
干什么? 刀疤脸冷笑,有人花了钱,让这培训班办不下去。
兄弟们,给我砸!
混混们抡起棍子,见桌子就砸,见灵草就踩。
别砸!那是灵草! 一个孩子急得喊。
灵草? 刀疤脸一把抓起一把补气草,揉碎了扔地上,用脚碾了碾,老子踩的就是灵草!
林晚站在原地,没动。
她低头看了看地上被踩烂的灵草,又看了看被踹翻的桌子。
然后,她拨了拨算盘。
一张矮桌,八十文。
补气草样本,三十七株,每株成本两文,一共七十四文。
回灵花,二十株,每株三文,六十文。
凝血藤,十五株,每株四文,六十文。
加上你吓走我二十个学员,每人至少交五百文学费,营业额损失十贯。
她抬头,笑得眼睛弯弯的。
这位大哥,一共十贯零二百七十四文。
现结,还是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