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们准备在灵草出苗后,下毒。
十天后,第一期灵草,出苗了。
绿油油的小苗,顶着露珠,齐刷刷从土里钻出来。药农们蹲在田埂上,笑得合不拢嘴。
林姑娘!出苗了!全出苗了!
林晚蹲下来,捻了捻叶片上的露水。灵气很足,根扎得稳。
但她没笑。
柳轻烟凑过来:小师妹,灵草出苗了,你怎么不高兴?
高兴是高兴, 林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但有人比我们更高兴。
丹鼎宗的人。 林晚拨了拨算盘,第二期药农里混进来的那个暗探,等的就是今天。
柳轻烟脸色一变:你是说…… 他要下毒?
灵草刚出苗,最嫩,也最容易死。 林晚把算盘往腰后一别,这时候撒一把毒粉,整片田都废了。
那怎么办?
今晚,加强巡逻。 林晚说,重点盯第二期来的新人。尤其是那个姓张的。
姓张的?
第二期招募的时候,有个叫张二狗的, 林晚眼神冷下来,登记的时候说自己是灵务城本地人,但口音带着南疆那边的卷舌音。本地人说话不卷舌。
柳轻烟倒吸一口凉气:小师妹,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干我们这行的, 林晚说,不注意细节,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转头对柳轻烟说:去,通知巡逻队,今晚加倍。每人发一根锣,发现动静就敲。
还有, 林晚压低声音,别声张。该干嘛干嘛,让那个姓张的以为我们没防备。
明白。
当天晚上,月黑风高。
林晚没回客栈。她藏在田埂边的草垛后面,怀里揣着算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第二期药田的方向。
柳轻烟蹲在她旁边,大气不敢出。
小师妹,他真会来吗?
林晚说,周管事给了他一百两银子。一百两,够他在凡世买宅子纳妾了。他不会放弃。
你怎么知道是一百两?
猜的。 林晚拨了拨算珠,纵火那次给了五十两,下毒比纵火风险大,至少翻倍。
柳轻烟嘴角抽了抽:你连人家给多少钱都能算出来?
干我们这行的, 林晚说,什么都得算。
正说着,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一个人影,猫着腰,摸到了药田边。
月光下,林晚看清了那张脸。
张二狗。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