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林晚和柳轻烟出了客栈,往灵务署走。
柳轻烟一边走一边念叨:小师妹,灵务署的人,听说都势利得很。咱们没背景没靠山,会不会被刁难?
刁难? 林晚拨了颗算珠,刁难才好。不刁难,怎么知道谁是突破口?
贪财的人,有贪财的用法。 林晚笑了笑,走吧。
灵务署在城东,门口两个差役挎着刀,斜着眼看人。
干什么的? 差役拦住她们。
柳轻烟上前一步:我们从天衍宗来,想找城守大人谈合作。
天衍宗? 差役皱眉,上下打量她俩,没听过。等着。
差役转身进去了。
林晚和柳轻烟在门口站着。
等了半个时辰。
又等了半个时辰。
太阳都晒头顶了,差役才慢悠悠出来,打了个哈欠。
署丞大人说了,见你们可以。 差役搓了搓手指,但规矩,你们懂吧?
柳轻烟皱眉:什么规矩?
见面礼。 差役伸出五个手指晃了晃,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 柳轻烟眼睛瞪圆了,你们这是明抢!
差役冷笑一声,爱见不见。不见拉倒,后面还排着队呢。
柳轻烟还要吵,林晚伸手按住她肩膀。
五十两,可以。 林晚笑得眼睛弯弯的,但我要见城守,不是署丞。
差役瞪眼:城守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先见署丞!
行,见署丞。 林晚说,带路。
差役哼了一声,领着她们往里走。
灵务署的院子不小,就是破。墙皮掉了一半,地上长着草。
到了签押房门口,差役掀帘子:进去吧。
林晚进去,看见一个中年胖子,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杯,眼皮都不抬。
你们就是天衍宗的? 胖子慢悠悠地说。
林晚拱手,天衍宗林晚,见过署丞大人。
我姓钱。 钱署丞放下茶杯,说吧,什么事。
我们想在灵务城,租一片地,种药。
种药? 钱署丞拿起茶盖拨了拨茶沫,灵务城的地,都是好地。租给你们种药,税收怎么算?
按灵务城的规矩, 林晚说,该交多少,我们交多少。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钱署丞放下茶杯,又搓了搓手指,这地嘛,租给谁不是租?你们…… 懂吧?
柳轻烟在旁边,气得脸都红了,拳头攥得咯咯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