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柳轻烟那句话,林晚记在心里了。
但她没急着再去找人。
招人这事,跟买丹一样,得先看货。
昨天那一面,只看了个大概。
这丫头到底行不行,还得再观察观察。
第二天一早,林晚换了身粗布衣裳,把玄铁算盘往怀里一揣。
二师兄,走。
又去东市? 厉锋挠头。
小师妹,你都跟人家谈过了,还去看啥?
林晚瞥他一眼。
你买丹不看货?
看啊。
招人就不看了?
厉锋一拍脑门。
对哦!得看货!
两人出了门,往东边走。
东市还是那个东市。
吵吵嚷嚷,鱼龙混杂。
林晚没直接去柳轻烟的摊子,而是在斜对面的茶摊坐下了。
要了壶最便宜的粗茶,远远看着。
柳轻烟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
木架子擦得干干净净,杂货摆得整整齐齐。
灵香、符纸、低阶法器、草药种子,分门别类,一样是一样。
这丫头,是个利索人。
林晚端着茶碗,心里先给加了一分。
正看着,一个老婆婆颤巍巍走过来了。
拄着根拐杖,背驼得像虾米。
姑娘…… 平安符…… 多少钱一张?
柳轻烟抬头。
老婆婆,五文一张,保三个月。
老婆婆摸了摸口袋,摸出三枚铜钱,放在摊上。
姑娘…… 我只有三文……
她那手,抖得厉害。
三枚铜钱,有一枚还缺了个角。
柳轻烟看了看那三枚钱,又看了看老婆婆。
叹了口气。
算了,三文就三文。
她拿起一张平安符,塞进老婆婆手里。
老婆婆,拿好。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老婆婆千恩万谢,拄着拐杖走了。
走两步还回头作揖。
柳轻烟摆摆手,低头继续整理摊子。
林晚在茶摊看着,嘴角动了动。
不欺老。
这世道,能做到这三个字的,不多。
老婆婆刚走,一个年轻散修凑过来了。
背着把破剑,脸上还有伤,一看就是刚跟人干过架。
柳姐,我想买把法器。
炼气几层?
四层。
预算多少?
二十文。
柳轻烟想了想,从摊子底下摸出一把短刀。
刀身不长,精铁打的,刀柄上缠着粗布。
这把,附带聚灵阵。炼气四层用正好。
多少钱?
十八文。
年轻散修眼睛一下亮了。
十八文?别家都卖二十五文!
这是我自己改的, 柳轻烟说,阵旗自己画的,成本低。你试试,顺手就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