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将军之怒

萧之航望着女儿那双清澈坦荡的眼睛,胸中那股排山倒海的怒意忽然被一层更沉的暖意压了下去——是心疼她受了委屈,是骄傲她这般有骨气,更是一个父亲迟来的欣慰。他缓缓将女儿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柔软的发顶,声音沙哑却已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好,阿玛知道了。”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她小时候做了噩梦时哄她入睡那样,“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写的和离书,他福家收了没有?回话了没有?”

小燕子从他怀里仰起脸来,抿了抿唇:“还没有。”

萧之航望着女儿那双清澈坦荡的眼睛,胸中那股排山倒海的怒意忽然被一种更深的情绪压了下去——是心疼,是骄傲,也是一个父亲迟来的欣慰。他将女儿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却已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好。阿玛不去。”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她小时候做了噩梦时哄她入睡那样,“但你今日跟阿玛回府。阿玛带你回家。”

小燕子从他怀里仰起脸来,眉眼弯弯,眼睫毛上挂着最后一颗没落下来的泪珠。“阿玛这是要接我回去住几天?”

“不是住几天。”萧之航抬起宽大的手掌,粗粗地替她擦了一把脸,力道大得把她的小脸都揉得皱成了一团,“是往后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什么时候想走就走。这忠勇公府是你的家——你永远用不着在这里装。他福家若要讲理,你爹腰间这把剑还够分量。”

“阿玛,”小燕子被他揉得龇牙咧嘴,却笑着没有躲开,“你在朝堂上跟福伦阿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是别把话说绝了。”

“你阿玛在朝堂上跟皇上都能说实话,还怕他一个福伦?”萧之航松开手转头看向萧剑,“你也别在会宾楼住了,今日一起搬回府。紫薇格格、晴格格——你若不嫌弃,也请常来。萧府的大门,永远对你们敞开。”

紫薇、晴儿微微颔首,眼波在萧剑脸上轻轻一掠而过,温声道:“将军客气了。晴儿得空便来。”

萧剑应了声是,走到小燕子身边,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他揉得极轻,不像从前那种大大咧咧的揉法,像是怕碰碎了什么。小燕子仰起头来看他,冲他弯起嘴角,那笑容是从心底里漫上来的——不是在福府应酬长辈时得体的微笑,不是对着镜子练了无数次的弧度,而是小时候在营地门口等哥哥回家时咧开嘴露出两颗豁牙的那种笑。

小燕子望着父亲的背影,忽然只觉得眼眶一阵发热。她转头看向窗外那些今早新移栽的格桑花,每一朵都开得灿烂,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在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往左看看父亲远去的背影,往右看看正朝她伸出手的哥哥,忽然觉得这颗心被什么软软的东西填得满满的——那些独自熬过的深夜、独自咽下的冷茶、独自跪完的规矩,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值得。

阿玛回来了。哥哥也回来了。她不再是福府西院里那个用账册和医书填满空虚的挂名二少夫人。她是萧云。有阿玛撑腰的萧云,有哥哥护着的萧云。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爬树就爬树的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