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建筑群的商业区里就有一家高端的专业雪具店。店内滑雪板、固定器、滑雪鞋、滑雪服、雪镜、头盔,一应俱全。

唐咏心对这些一概不懂,干脆把决定权交给倪劭廷。

小主,

倪劭廷挑得很仔细,从滑雪服的面料款式,到雪镜的透光率和贴合度,每一样都让店员拿了好几种款式来对比,让她试到合适为止。

雪板和雪杖则是店员根据唐咏心的身高体重和鞋码,以及她初学者的水平,推荐了韧性适中的全能板,方便她控制,还配了对应长度的雪杖。

买完装备,天色还早。

今天没有滑雪,他们也不觉得累,倪劭廷看时间充裕,想到她喜欢美食,便没在酒店餐厅用餐,带她出去吃,顺便在度假村里逛一逛。

这里的建筑都是欧式风格的木屋,高高低低地依着山势错落而建,屋顶上盖着厚厚的积雪,檐角垂挂着晶莹的冰凌。

各种餐厅和纪念品店沿街排开,橱窗里摆着驯鹿角做的挂饰、手工织的毛线帽和印着雪山图案的明信片。

路上的人大多穿着滑雪服,扛着雪板走来走去,也有些坐在露台的暖炉旁喝着热巧克力,大声说笑。

唐咏心穿着厚羽绒服走在倪劭廷身边,雪踩在脚下咯吱咯吱地响,一开口就是一团白雾。

他们在一家主打“加拿大现代美食”的餐厅吃了晚餐。

人多得排了一会儿队,放在后来,大概就是所谓的“网红店”。好在不是漂亮饭,味道对得起他们的等待。

招牌菜是鹿里脊配野莓酱,鹿肉煎得粉嫩,一刀切下去还带着微微的肉汁,野莓酱带着酸甜的果香,刚好解了肉的厚重。

倪劭廷点了一瓶本地酒庄的红酒,给她倒了小半杯:“喝点暖暖身,今晚睡得舒服些。”

唐咏心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还是阿Ben送的那种好喝些。”

“我跟他说了, 等他朋友的酒庄再出年份好的酒,就帮我订一批。”倪劭廷笑了笑,放下酒杯,然后说起明天的安排。

“惠斯勒是世界三大粉雪胜地之一,滑雪区主要分为惠斯勒山和黑梳山。黑梳山的雪道多陡坡和蘑菇道,适合有经验的人去挑战。我明天上午先带你去惠斯勒山,那里的初级区域更集中,雪道宽,视野开阔,对初学者很友好。你先试试感觉,如果适应得好,下午再去进阶一点的区域。”

他用餐巾抿了一下唇,继续说:“等你有信心了,再带你去黑梳山。”

九十年代,那条着名的Peak 2 Peak缆车还没有建,而且惠斯勒山和黑梳山还分属不同的滑雪公司运营,自然也没法像后来那样通过缆车在两座山之间自由来往。

唐咏心点点头:“我没问题,都听你安排。”

倪劭廷笑了一下:“对了,虽然我会滑雪,但仔细想了想,还是给你预约了滑雪学校的教练课。你是新手,滑雪头一两天,最容易养成错误动作习惯,姿势不对,后面想改就难了。有教练系统地教一遍,比我零散地讲更专业。”

这样滴水不漏的安排,就能再次看出倪劭廷的性格,有他在,什么都不需要操心。

第二天一早,唐咏心换上倪劭廷昨天替她选的滑雪服,一套浅粉色的防水套装,衬得她整个人鲜亮又利落。倪劭廷穿了一套黑色的滑雪服,拉链拉到锁骨,身姿挺拔,往那儿一站,像个从滑雪广告里走出来的人。

两人在酒店吃了早餐,倪劭廷拿起两人的滑雪板,带着唐咏心往缆车站走去。

早上的缆车人不多,大多是赶第一批上山的老雪友。缆车缓缓向上攀升,唐咏心坐在倪劭廷旁边,透过缆车的玻璃窗往下看,他们离地面越来越高,惠斯勒村的屋顶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彩色方块,散落在白茫茫的山谷间,像一盒被打翻的糖果。

远处雪山连绵,晨光落在山脊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边。

“害怕吗?”倪劭廷偏头看她。

“不怕。”唐咏心看了一会儿,轻声说,“从这里看更漂亮。”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等下坐吊椅不适应。”

封闭缆车只是把他们送到半山腰的奥林匹克站,他们还需要坐一段吊椅,才能换乘到练习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