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太太黑手,敢动我贴身丫鬟?

“潇湘馆如今能递话的人不多,先把紫鹃调走。”

周瑞家的抬起头,额上还留着寿堂叩拜时沾的绒屑:“太太昨日已经传过一次,林姑娘借老太太的名头挡了回来,如今再调,只怕她又要闹到荣庆堂。”

“她正发高热,未必有精神见人。”王夫人将一张写好的供词放在她面前:“明日你先去老太太处认罪,只说见公中开销太大,擅自将药材折银,秦显家的传闲话也是为替你遮掩。”

“若奴才全认下,西角库的旧账怎么办?”周瑞家的看完供词,手指迟迟没有落向印泥:“三姑娘已经看见衣料折银,往后查出别处,奴才一人担不起。”

“只认你经手的几笔,旁的账自有旁人解释。”王夫人把印泥推近:“你儿子在庄上的差事还想不想保,便看你明日如何回话。”

次日早间,周瑞家的果然跪在荣庆堂,将传谣与换药都揽到自己身上,贾母听完供词,只叫鸳鸯把纸收好。

“你昨日说赏银是私人借用,今日又说为遮掩药材折银,到底哪一句是真的?”贾母靠在引枕上,连早茶也没有动:“我这府里养了你们多年,竟养出这样一群敢欺主的奴才。”

“老太太,都是奴才糊涂。”周瑞家的伏地回话:“府中近来用度紧,奴才想着林姑娘初来,未必分得清药材好坏,便把上等的留给宝二爷,拿旧药补过去,省下银子贴了寿宴。”

王夫人在旁叹道:“她虽可恶,到底也是为公中省费,只是用错了地方,老太太按规矩罚她便是,莫为此伤身。”

“她给宝玉留好药,便能拿坏药给玉儿?”贾母将茶盖扣回盏上:“这等省费,我承受不起,先打二十板,再押去西角房候审,库账查完以前不许出府。”

周瑞家的被人带走后,王夫人才提起潇湘馆:“老太太,昨日药材出错,紫鹃守在玉儿身边,却连好坏也辨不明,院中又把一盒南珠闹到寿堂上,实在缺个懂规矩的人照料。”

“紫鹃是我给玉儿的,她伺候多年,旁人未必更合心。”贾母揉着额侧,语气已有疲惫:“玉儿正病着,此事过后再议。”

“正因她病着,才不能由着丫头把持院门。”王夫人替贾母换了热茶:“我先让紫鹃回来学几日规矩,再从我房中挑个稳妥的过去,不耽误玉儿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