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叫玖妹妹吧，论辈分你叫我一声族兄。”

“今日这事呢，原本是你们旁支的家务事，我不该插手，但棠妹妹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你们这祠堂里供个来历不明的石像，传出去确实不好听。不若……请下来，收了，日后只说供的是祖宗牌位，对外也好听些。”

“来历不明？”

姜玖猛地转头瞪他。

“这位兄长，这尊七尊神像护佑我姜钰一脉两百年，当年上虚府都逃难，是七尊显灵救我祖上性命，此事族谱有载，历代口传——”

“口传。”

姜衡轻轻一笑，打断她。

“口说无凭嘛。”

“你——”

姜玖气得浑身发抖，却听见一声更刺耳的嗤笑。

那锦衣公子终于开了口。

他缓步上前，手中的乌木鞭轻轻点着供桌边缘，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祠堂里格外清晰。

“姜姑娘，你这就不懂了。”

萧景衡歪着头打量那尊石像，语气像在品评一件玩物。

“本公子乃武安侯次子萧景衡，什么神庙没见过！正阳门外那些个淫祠，哪个不说是‘祖师显灵’？结果呢？还不是一砸一个准。”

“而你这位七尊——连个脸都没有，糊弄谁呢？”

他绕着供桌走了半圈，目光从石像移到姜玖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轻慢：

“本公子今日来，本也就是随便看看。不过嘛……”

他顿了顿，唇角一勾。

“既然来了，又赶上这么一出好戏，不如就帮你们个忙，把这破石头清了，省得你们姜家姑娘日后嫁不出去，全赖在它头上。”

姜玖心头一凛。

她早听说武安侯府这位庶出公子在京都声名不佳，仗着侯府权势横行霸道，今日一见，比传闻更甚。

她咬牙道：“萧公子，我敬您是侯府之人，但这是我姜家祠堂。请您自重，现在就出去。”

萧景衡挑了挑眉，没有动。

他转头看了姜棠一眼，姜棠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指着姜玖：

“玖姐，你别不知好歹！萧公子愿意管我们的事，那是看得起我们！你一个旁支的丫头，真拿自己当祠堂的护法了？”

小主，

她说话越发尖刻，身后的姜衡也抱着胳膊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