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接过香囊,轻轻放在裴烬枕边:“谢谢你们。”
后半夜,药煎好了。这次药更苦,沈清辞还是一口一口地喂。喂完药,她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小声说话。
“裴烬,你得醒过来。”
“书院还等着你来看呢,学生们都想给你看她们新学的诗。”
“太后赐的匾额还没挂,你说挂哪儿好?”
“还有……你说回来就成亲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她赶紧擦掉,怕滴到他手上。
第三天早上,裴烬的烧彻底退了,但人还是没醒。
刘医女诊了脉,眉头皱得更紧:“毒应该解了,可这脉象……太弱了。”
沈清辞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她想起前世,想起风雪夜里那种绝望。不,不能再来一次。
“裴烬,”她俯身在他耳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得醒过来。你答应过我的,要陪我把书院办好,要陪我看孩子们长大,要陪我……走很远很远的路。”
“你不能丢下我。”
“我已经丢过你一次了,不能再丢第二次。”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愣了。前世她何尝不是丢下了他?为了陆明远,背弃婚约,伤透了他的心。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砸在他脸上。
就在这时,她握着他的那只手,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她感觉到了。
“裴烬?”沈清辞屏住呼吸。
他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涣散,没有焦点,但确实睁开了。
“清……辞……”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在!我在!”沈清辞抓住他的手,眼泪掉得更凶,“你别动,刘医女!刘医女他醒了!”
整个书院都震动了。
刘医女冲进来诊脉,诊了又诊,终于露出笑容:“脉象稳了!稳了!毒清了!”
春桃哭着跑出去报信:“醒了!裴大人醒了!”
徐夫人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天保佑。”
学生们在院子里欢呼,赵小梅高兴得直跳:“裴大人醒了!醒了!”
裴烬只清醒了一小会儿,又昏睡过去。但这次是正常的沉睡,呼吸平稳,脸色也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