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斤将朝会上的结果简单说了之后,蛊娘子嗤笑了一声:“那个周老头,怕是还没从幽冥教那档子事里回过神来。等他真看到暗月教的大军出现在陇西的时候,就该哭着求王爷出兵了。”
楚红绫赶在午后从城外军营回到王府。她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之后,没有多废话,直接在地图上用手指划了一条线:
“从京城到玉门关,主力大军急行军约需二十日。如果走河套绕道,多出五日,但沿途补给更加充裕。我建议分两路——一路主力沿官道直行,一路轻骑从河套迂回包抄侧后。暗月教既然以阵法为倚仗,只要咱们能断了他的阵法运转,他的神阶修为就少了一半支撑。”
陈九斤看着楚红绫在地图上比划的线路,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红绫说得有道理。不过阵法的事,得靠露珠和彩凤来破。”
白露珠点头:“露珠已经让药王谷那边加急调配一批寒月化煞散,专门用来中和月华真气引动的阵法波动。只要将这种药散投入阵眼周围,子阵的运转便会减速三到五成。”
蛊娘子则晃了晃腰间的万蛊铃:“老娘新炼的噬月蛊再有三日便能出第一批。到时候把这些蛊虫散布在暗月天井外围的灵脉节点上,它们会自动寻找月华真气的源头并蚕食吞噬。只要蛊虫不被发现,暗月尊者的阵法效率就会持续下降。”
陈九斤听完三女的各自准备,心中已有九分底。“慕月纱那边,除了这些情报之外,还没有别的异动?”
白露珠道:“鸿胪寺那边传来消息,她今日全天都在驿馆中未出,也没有与任何人有密会往来。不过——“她微微一顿,“傍晚时分,她曾独自站在驿馆的院子里面向西方伫立了很久,似乎是在眺望家乡的方向。”
陈九斤沉默了一瞬。他能想象那个画面——一个亡国的公主,站在异国他乡的院子里,望着西边那片再也回不去的故土,强忍着泪水与恐惧,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一个初次见面的异国摄政王身上。那份孤注一掷的信任,比任何言辞都更加沉重。
“明日我去鸿胪寺一趟,亲自给她答复。“陈九斤站起身来,“顺便把一些需要当面确认的细节问清楚。”
蛊娘子挑了挑眉,笑道:“哟,王爷这是要去单独安抚那位西域小公主?”
陈九斤白了她一眼:“本王是去办正事。再说了——“他瞥了蛊娘子一眼,“你吃醋的样子倒是挺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