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太极殿上果然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陈九斤将西域暗月教的情报简要在朝会上向文武百官做了通报。
最先站出来的是户部尚书周延年。此人年过六十,白发苍苍,在朝中经营数十年,门下门生遍布六部,是出了名的老成持重派。
他出列拱手道:“摄政王殿下,老臣斗胆直言——我大胤自平阳府一战后,国库损耗甚重,各地赈灾、重建、抚恤银两已支出数百万两。此时若再开西域战线,万里之遥的征伐所需粮草军饷,恐怕会压垮刚刚喘过气来的国库。况且西域诸国本就与中原隔了茫茫黄沙,即便暗月教势大,也未必能越过玉门关天险危及大胤腹地。老臣以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切莫操之过急。”
他话音落下,立刻有十余位朝臣跟着附议,言辞间虽然客气,但意思很明确——不想打,也没余力打。
陈九斤听完,并未当场发作。他只是看了看周延年,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周尚书说的有道理。国库紧张是实情,本王并非不知。不过——“他转向龙椅上的陈承稷,“陛下,臣有一事想问周尚书。”
陈承稷微微颔首:“摄政王请说。”
陈九斤看向周延年:“周尚书方才说暗月教未必能越过玉门关天险——请问周尚书,你可知道玉门关外三百里处,有一条太古灵脉通道?”
周延年一愣,显然对此一无所知。他捋着胡须斟酌了一下措辞:“老臣……未曾听闻。”
“那本王告诉你。“陈九斤的声音不疾不徐,却清晰地传入殿中每个人的耳中,“暗月教的暗月天井阵法,就是以月氏王族的月神血脉为钥匙,专门用来打通那条太古灵脉通道。一旦通道贯通,暗月教的大军可以直接出现在玉门关后方百里之内。届时玉门关天险形同虚设,暗月教的兵锋将直指陇西、凉州。”
他顿了顿,环视殿中诸人:“本王不是要跟诸位商量打不打——本王是在告诉诸位,暗月教已经打到家门口了。诸位现在说从长计议,等暗月尊者炼化了月神血脉、打通了灵脉通道,到时候就不是从长计议举国兵临了。”
殿中一片寂静。方才附议周延年的那些朝臣纷纷低下了头,没人再敢开口。
当日下午,摄政王府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