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慎柔的银针刺入沙地。《璇玑录》残简突然展开,简上被火烧过的文字在月光下显现:"碱草吸怨气而生,银针借骨相而立。"
西夏武士的号角声撕破夜空。
更多的冰蓝火把从山坳涌来,火光中可见驼队驮着贴有"御用珊瑚"封条的箱子——与泉州港所见如出一辙。首领狞笑着撬开一只木箱,里面竟是整整齐齐的童试用考篮,篮底涂着混有碱草灰的迦拘勒汁。
"明日七州补考……"武士的汉语带着党项口音,"三百六十五针终将补全!"
铜雀砚残片突然射向驼队。最前端的残片击中头驼额心,那畜生嘶鸣着人立而起,掀翻了背上的货箱。木箱碎裂的刹那,三人都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七具穿宋童服饰的蜡尸,每具心窝都插着银针,针尾翡翠刻着明日补考的州学名称。
"是替身……"许慎柔的银针在颤抖,"他们要这些孩子死在考场,用怨气激活最后的星位!"
《璇玑录》残简突然飞起。简片插入碱土,地面顿时浮现出完整的西夏疆域图——图上标注着七处新开辟的碱草场,每处都紧邻宋夏边境。
"原来如此!"陈砚秋的指甲掐进掌心,"他们在边境种碱草,用被黜落者的尸骨施肥,专为炼制控制文脉的银针!"
西夏武士突然集体摘下面具。
每张脸都布满银针,针尾拴着冰蓝丝线,线的另一端延伸向山坳深处。丝线绷直的刹那,地面所有碱草灰自动聚拢,在空中组成童试考场的平面图——每个号舍位置都标着银针的嵌入点。
铜雀砚的七块残片突然自行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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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台坠地的巨响中,三百五十八具骸骨同时立起。他们残缺的指骨指向山坳,颌骨开合发出无声的呐喊。许慎柔趁机将银针插入沙地,《璇玑录》的文字如金蛇游走,将碱草灰组成的考场图寸寸瓦解。
"来不及了……"陆鸿渐突然指向东方,"汴京的晨钟响了!"
确实有钟声跨越千山万水传来。声波震碎了空中的银针幻影,却让那些冰蓝丝线绷得更紧。武士首领狂笑着割断自己腕上的丝线,线头如活蛇般钻入地下——
整片碱土突然塌陷,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甬道。每个岔路口都堆着贴有州学封条的考箱,箱中试卷全用碱草灰墨水书写。
"是地下誊录院……"许慎柔的银针被无形之力扯向甬道深处,"他们在仿制大宋的科举流程!"